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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跑步有毒 ,作者:跑步有毒
下面只是我所记录的书中一小部分让我爱不释手的内容。如果你正陷在家庭、友情、职场等的人际困境中,总是对自己有些些不满意,不妨买来读读这本书。
11.美国博物学家洛伦·艾斯利曾前往普拉特河进行实地考察。
这条河流经玛丽·皮弗的家乡内布拉斯加州,然后汇入密苏里河,最终流入墨西哥湾。艾斯利在茂密的灌木丛中跋涉,他翻过一片柳树林后,突然发现自己站在齐脚踝深的河水中,双脚已经湿透了。经过几英里的跋涉,他又热又渴。环顾四周,没有人影,于是他脱掉衣服,坐在水中。
在那一刻,他体验到了他所谓的“感官延伸”。这条河是整个北美水域的一部分,发源于白雪覆盖的冰川。冰川之水汇成冰冷的小溪,小溪一路向南,汇成大河,最后流入大海。他在这水里浸泡,那么便也是这广阔大河的一部分。于是,一个想法向他袭来:“我要漂起来。”
你如果对普拉特河有所了解,就会知道这是一条浅河。有种说法是普拉特河宽一英里,深一英寸。艾斯利所在的位置,水深及膝。但对不会游泳的他来说,这可不浅。童年因溺水而濒临死亡的经历让他对水产生了永久的恐惧。普拉特河虽然很浅,但也有旋涡、深坑、流沙,所以一想到要漂浮在这水面上,艾斯利既感到恐惧紧张,又兴奋不已。
不过,他还是仰面躺在水面上,漂流起来。他细细品味着漂流感,心想:成为一条河流会是什么感觉?他正在冲刷自己与河流之间的界限,此刻他已是河流的一部分。他写道:“天空在我头顶旋转。在我快速流入主河道的那一刻,我有一种从广阔倾斜的大陆表面滑下去的感觉。就在那一刻,我感到高山泉水的冰冷,就像针扎在我的指尖。而后我向南流入温暖的海湾。我在古老的海床上漂流,这里曾是巨型爬行动物嬉戏的地方;我任凭时间消逝,和云雾缭绕的山脉一起慢慢走向遗忘。我的身体边缘触碰到了龙虾细细的须子,触碰到了滑行觅食的鱼群。”艾斯利将这段经历写进了散文《河流的流动》(The Flow of the River)。在这篇散文里,他不仅描述了普拉特河,还描绘了自己与普拉特河融为一体的故事。他说自己意识到与所有生物、所有自然都存在联系,这是一种开放的思想。那一刻,艾斯利不是在普拉特河里游泳,也不是在调查普拉特河,而是在陪伴普拉特河。
艾斯利那篇散文的核心观点是,自然界中,万事万物都相互联系,只要你躺下来,让这种意识涤荡你的心灵,你也能理解这一点。在社会生活中也是如此,我们有着共同的人性,这让我们紧密相连。有时,我们需要搭上别人的顺风车,陪伴他们走一程。
对于一个怕水的人来说,躺在河面上不仅是身体的漂浮,更是心理的交托(Surrender)。很多时候,我们感知不到与他人的联系,是因为我们过度保护自我的边界。艾斯利告诉我们:真正的共鸣往往发生在恐惧之后。承认自己的有限,进入这生命的洪流。当你愿意在不安全感中放下控制欲,世界会向你敞开。
个体并不是孤立的点,而是宏大流向中的一个波浪。当你意识到自己血液里的水分可能曾是千万年前的一片云,那种孤独感就会被一种宏大的归属感所取代。
20.一个人所做的最伟大的事情,就是把生活中的教训、艰难、惊喜和世俗现实提炼成自己的意识,从而逐渐以更善解人意、更智慧、更人性、更优雅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萧伯纳说得好:
“生活不是寻找你自己,而是创造你自己。”
26.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迈卡·古德曼教授一语中的:“精彩的对话发生在那些认为对方错了的人之间,而糟糕的对话则发生在那些认为对方有问题的人之间。”
27.C.S.刘易斯曾指出,悲伤并不是一种状态,而是一个过程。它是一条穿越漫长山谷的河流,在每一个转弯处,都会呈现出新的风景。然而,这条河流总是不断地重复着相同的轨迹。
28.只有把经历看成人生故事的一部分,你才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只有将当前的痛苦视为将带来未来益处的故事的一部分,你才能坚强面对。丹麦作家伊萨克·迪内森曾经说过:“所有的悲伤都可以忍受,只要你把它们放到一个故事里。”(P197)
29.我们至少经历过两次童年。第一次我们带着惊奇的目光度过童年;第二次,我们不得不重温童年,以理解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托妮·莫里森是这样说的:“所有的水都有完美的记忆,永远都在试图回到原来的地方。作家也是如此:记得我们曾在哪里,穿过哪个山谷,河岸是什么样子,那里的光线以及回到原点的路线。这是情感记忆——神经和皮肤会记住的东西,也是有关它如何出现的记忆。”(P211)
30.我最大的问题是,尽管我下定决心做出改变,也了解洞察他人的技巧,但在日常生活的喧嚣中,我时常被自我的意识主导。我仍然花费太多时间展现我所了解的聪明事物和有趣故事,因为我希望以此给别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或至少讨人喜欢。我还是太爱炫耀了。如果你告诉我你生活中发生的事情,我往往也会告诉你我生活中也有类似的经历。我能说什么呢?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意见专栏作家,这种自以为是、发表意见的习惯很难改掉。(P2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