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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新潮沉思录 ,作者:潮思
和很多ACG爱好者不同的是,我第一次深入接触日语,不是因为动漫,而是因为足球。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个狂热的足球迷。虽然在成长过程中,我一直是个坚定的反日分子,直到今天我对日本右翼势力依旧抱有强烈的生理性厌恶,因此在中学时,我对日语长期抱有强烈的抵触情绪,但那种对足球纯粹的热爱最终冲破了情绪堤坝。
直到2010年,也就是我大二那年,我才因为追踪南非世界杯中日本国家队和J联赛解说的过程中,第一次系统性地接触了日语。在这种半路出家的学习过程里,我猛然撞见了日本文化中最荒诞的一面。
深入研究日语名字时,你会发现这不仅是语言学习的难点,更是直面日本意识形态底层逻辑的切入口。最让我感到冲击,甚至产生一种荒诞感的,是我第一次读到日本球星金崎梦生的名字。看着“金崎梦生”这四个字,按照汉字的逻辑,你怎么想都应该读成Kanazaki Musei的音读读法,或者是Kanazaki Yumei之类的训读读法。但日本人告诉我,“梦生”两个字就得读作Mu。是的,两个字的发音是一个音节。
这种违和感在我听到昭和时代极具代表性的演歌巨匠东海林太郎时达到了顶峰——我曾长期单曲循环他的歌,但那个写成“东海林”的姓氏,竟然读作Shoji,而不是Tokairin。
在日本社会,不完全遵循音读或训读的常规,形成一套专用于人名的、有时甚至是家族内部传承的特殊读法并不少见。那一刻,我感到的不仅是语言学习的阻力,而是一种深刻的违和感:凭什么?汉字作为一种客观存在的符号系统,在这里被彻底解构了,名字的解释权完全归属于主观意志。
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学习者,我理解并尊重日语中每个汉字都有自己独立训读体系的客观事实。毕竟,将汉字的意象与日本本土的语言逻辑进行强行缝合,本就是日语演化史的一部分。我可以接受“水”读作mizu,也可以接受“海”读作umi,这本质上是对符号意义的另一种翻译与挪用。我始终无法接受的,是那种读音与汉字本体逻辑之间彻底的断裂与背离。
语言文字是意识形态孵化的温床。当一个民族从牙牙学语开始,就习惯了符号汉字与本体读音可以因主观意志而剥离,那么其逻辑终点,就很容易导向一种对客观物理世界的集体蔑视。
讽刺的是,日本的国骂“马鹿野郎(读作八嘎呀路)”,其语源正是中国典故里的“指鹿为马”。日本民族发明并使用了这个词千年之久,用来攻击他人的愚蠢与疯癫,可他们自己却在生活中,就将“指鹿为马”奉为生活乃至取名字的一种哲学:他们骂别人是“马鹿”,但是在生活中,只要命名者愿意,鹿真的可以被读作马。这种“任性”并不是简单的文化恶趣味,而是日本主流意识形态——主观唯心主义的微观体现。
在日本,这种主观唯心主义在历史与现实中展现出了极其诡谲的生命力。
二战时期,当时日本军部大肆宣传一种近乎怪谈的“英雄事迹”:一名受了致命重伤的军人在给上级做报告时,其实肉体早已死亡,但凭借着强大的“意志支撑”下,他竟能像僵尸一般继续诵读,直到报告结束才倒地——在当时日本的宣传逻辑里,物理性的死亡竟然也要服从于主观意志的汇报。
这种底色同样深深烙印在当代日本的文化输出中。在二次元作品里,我们反复看到那种近乎宗教狂热的“相信相信的力量”。最近的典型莫过于《中华小当家》(中华一番!极),刘昴星在剧情中甚至可以在被处决之后复生;而在影响了数代人的特摄剧奥特曼中,“爱”和“羁绊”的情节、台词更是无处不在。只要有了爱和羁绊,我们中间总有人会变成奥特曼,然后召唤出一堆奥特兄弟,去战胜宇宙大怪兽和贝利亚大王。
这种“强行复活”与“意志奇迹”的戏码,不单纯是艺术创作的夸张手段,更是整个民族在潜意识里对客观因果律、对现实世界无力感的长期逃避与主观重构:只要意志够强,死人也能起来做饭,光也能在绝境中凭空而生。
在这种主观唯心主义的孵化下,今天大多数日本人眼里的现实世界、国际关系被彻底解构,变成了一场被高度粉饰的、长篇累牍的地缘特摄剧。这出戏码里,日本人将自己代入为守护人类文明的“特搜队”,自诩为脆弱和平的最后捍卫者;而那些生活在日本、勤恳劳作却因无法融入“读空气”潜规则的外国人,则被视为潜伏在城市角落、随时可能破坏和谐的“小怪兽”。
更进一步地,这种叙事将韩国这个无法被其意志抹除的邻邦,涂抹成威胁地球和平的“大怪兽”;中国、俄罗斯和朝鲜这三个和日本有宿怨的拥核国家,则是“宇宙恐龙”杰顿这样的Boss。
在特摄片的工业逻辑里,再强大的怪兽最终都要在“相信相信的力量”面前,被奥特曼最终用各种手段一发入魂。更值得玩味的是,在平成和令和时代的奥特曼流水线剧情里,曾经作为初代噩梦、能够轻松击败奥特曼的杰顿,已经沦为了某种战力计量单位,或是为了致敬经典而被反复鞭尸的道具。
这种“杰顿很容易被奥特曼打倒”的艺术幻觉,被日本右翼精准地嫁接到了现实中。他们以此催眠国民:认为只要通过爱和羁绊,我们就能通过相信的力量,召唤出“正道世界”这道“光”。在这套叙事逻辑里,日本右翼将美国和北约赋予以神性,成为日本通过日美同盟这条所谓的“羁绊”召唤而来的、超越其主观无能的“奥特曼”。那些有核邻国也不过是几个走个过场的经验包;哪怕你中国真的有朝一日要变成贝利亚这样拥有超强战斗力的怪物,也能被“奥特曼”们最终打倒。
到了2026年,这种唯心逻辑依然在政经领域阴魂不散。比如在日占南鸟岛海域那被舆论反复热炒的所谓“稀土开发”,在缺乏基本经济可行性和客观提炼技术的前提下,被日本媒体包装成了一种近乎“国运逆转”的精神寄托,因为他们早已经习惯于在深海中挖掘那种在现实中难以变现、却在臆想中足以对抗大国实力的虚幻底牌。

既然汉字的读音可以脱离语言逻辑,既然死人可以读完报告,既然厨师可以原地复活,既然我们所有人都可以相信爱与羁绊的力量可以召唤全体M78星云的奥特曼去战胜宇宙大怪兽,那么血写的历史也同样可以根据当下的政治需要被随意剪裁、拼贴甚至抹除。在这种主观唯心主义的孵化下,社会认知无可避免地滑向了历史虚无主义。
然后,在主观唯心主义与历史虚无主义的双重孵化下,原本那种对家乡、对土地的朴素爱国主义情绪,早已在悄然间发生了质变,异化成了日本社会集体右转、甚至是军国主义借尸还魂的绝佳温床。
我永远不会忘记2012年日本U20女足世界杯期间发生的一幕。当时日本极右翼团体成员铃木高洋驾驶街宣车,在埼玉2002体育场附近强行拦截中国女足代表团的大巴。在这长达20分钟的围堵中,他高喊反动口号,还竟然对着驾驶大巴的日本司机狂吼:“为中国干活你不感到羞耻吗?”

而这种毒素,同样渗透进了日本文体的看台文化。作为一名连续15年战斗在中国足球和上海申花看台第一线的球迷团队成员,我太清楚看台上的每一个口号、每一面旗帜背后所承载的物质重量与情绪张力。同样我也承认,日本Ultras的组织力、视觉呈现的精细度以及在看台战斗精神的持久性上,在亚洲乃至世界范围内都处于顶尖梯队。但这种技术上的“强”,反而让那种寄生其上的唯心毒素显得更加危险。
作为埼玉2002体育场的主人,浦和红钻的看台同样是日本极右翼言行的表演台——他们曾因在看台入口悬挂“JAPANESEONLY”(仅限日本人)的标语而臭名昭著。这种排外情绪并不是孤立的。在那些极右翼Ultras组织的叙事里,足球场不再是纯粹的竞技场,而是一个可以肆意宣泄“意志奇迹”、通过辱骂邻国来重塑虚幻民族自豪感的祭坛——日本国家队UltrasNippon的看台中,旭日旗也同样是一种阴魂不散的图腾,无处不在地挑衅着亚洲受害国人民的底线。
这种唯心逻辑的霸道,甚至蔓延到了对名字本身的“跨时空碰瓷”上。
在日本的网络论坛和看台流言中,中国球星赵旭日的名字竟然也成了他们嘲讽甚至吐槽的对象,逻辑荒诞到了极点:明明“旭日”二字在汉字文化圈里有着几千年的本意,象征着蓬勃的朝阳与希望,可日本右翼却凭借自己那点扭曲的近现代史记忆,强行给这两个字打上了某种“专属”的烙印。
在他们的唯心视角里,仿佛只有日本军旗才能叫“旭日”,而一个中国球员叫这个名字,要么被他们解读为一种冒犯,要么被拿来作为一种恶毒的政治冷笑话:“谁让你取名叫旭日的?”既然我主观定义了这两个字属于我的军国梦,那么全世界对这两个字的客观使用权都必须为我的不适感靠边。

这只是在日本,客观事实必须为主观情绪让路的一个缩影。只要这种“爱国情绪”感到不适,那么侵略受害者的控诉、慰安妇的哀鸣,便可以通过主观定义的权力,被轻描淡写地解释为“非国民和外国人的虚构”或“必要的牺牲”。
如果你不识时务地跳出来指出那些客观存在的历史伤痛,如果你破坏了那种唯心的“爱国”幻觉,你就是那个“不会读空气”的异类,紧随其后的便是全社会的“村八分”。从现实中的孤立开始起算还不止,上了网还会面对互联网水军倾巢而出的网暴出征,这种暴戾的排外情绪随着日本社会经济不见起色的失落30年,到了如今已经达到了沸点。
正是这种病态的社会共谋,成为了2026年高市早苗政权大获全胜的沃土。而在这一场狂欢中,最令人绝望的,莫过于日本共产党的全面溃败。
作为一个本应坚持辩证唯物主义、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为武器,去科学解构日本现实社会为己任的政党,日共却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政治边缘化中,试图钻进那层“空气”里,通过主观定义和政治投机来求索自身的生存,出现了被这种“指鹿为马”的社会根性所同化的明显迹象。
要理解这种“唯心化”的滑坡,我们必须聊一下这段今天大多数读者、甚至大多数年轻党员都知之甚少的中日两党关系史。
中日两党自诞生之初,就是立在同一条战壕里的血肉战友。1922年日共成立后不久,就顶着国内严酷的白色恐怖,与中国同志们在反帝反殖民的战场上并肩作战。这种国际主义精神最早结晶之一,就是1928年在上海诞生的台湾共产党——它是两党革命火种交汇的硕果。而在日本侵华、中国抗战的那个时代,中日两党的先辈们更是在各自的战场,为彻底终结日本帝国主义对内压迫、对外侵略的暴政而慷慨赴死。
即便在战后日共陷入分裂的动荡时期,中国和苏联都曾起到过重要的调解作用,帮助日共重整旗鼓。到了20世纪60年代初,中日两党关系极度密切,互相成为各自在国际共运中最坚定的盟友之一。然而,这种基于国际主义精神的纽带,却在1966年被突然切断。
在国际共运分裂的大背景,以及美国侵略越南的战争的环境下,和苏共同时存在意识形态分歧的中日两国共产党,究竟是该按照日共主张,跨越意识形态分歧、拉上苏联建立“援越统一战线”,还是坚持反修立场、决不与苏联同流合污。这是一个关乎国际共运路线的地缘政治博弈,每一个棋子都带有物质的重量。
1966年3月,当时的日共中央委员会书记长宫本显治率团访华,因为一些原因,两党未能就点名批判苏联达成一致。按道理说,会谈的时候两边话虽然说的难听了些,可两党完全可以求同存异。但在回国后才1个月后,宫本显治竟然就将政治分歧完全引向了主观的人身攻击,他公然批评教员“年纪大了,头脑昏花”,并称其“在党内已被孤立”。这种带有强烈个人情绪的主观唯心定性,直接导致了日共在1966年10月的十大中正式转向明确的反华路线。

同时在日共前任委员长不破哲三的叙事里,这段宏大叙事也被极度主观化了,这段宏大历史被异化成了某种“由于你说了重话,所以我受了委屈”的个人恩怨。他在回忆中耿耿于怀的,不是战略判断的得失,而是某种“被辜负”的仪式感。他反复强调周恩来、刘少奇已经在北京举杯庆祝中日两党公报的诞生,却被毛主席“突然改变态度”搞得陷入困境。在不破的逻辑中,他将这一政治分歧定性为教员的“个人干涉”,这种叙事方式非常“日式唯心”:它不去分析大三角博弈下的客观性,而是沉溺于一种主观上的受挫感。

两党的分裂如同剧烈的地震,瞬间波及民间,敌对情绪被空前放大,直接演化成了街头的流血与暴力。当时中国正处于狂热的洪流之中,输出革命的冲动不可避免地延伸到了对日共内部事务的深度干预。为了惩罚宫本显治,中国方面公开支持山口县等地的地方组织脱离日共中央,甚至在北京的广播和报刊中直接号召日共党员起来“砸烂宫本显治的狗头”。
这种干预在1967年演变成了震惊中外的善邻学生会馆事件。当时,住在东京善邻学生会馆的留学生与日共背景的日本青年发生了激烈的肢体冲突,演变成了一场持续数日的围攻与混战。而在北京的首都机场,这种敌对情绪达到了沸点:当日共机关报驻京记者准备离境时,在机场遭到了成百上千名小将的围堵。日本记者不仅被强迫低头认罪,更遭到了密集的拳脚相向。原本作为两党纽带的中日友好协会等民间组织,也随之撕裂为立场鲜明的“日本派”与“正统派”。
这不仅让日共在组织上大伤元气,更给日本社会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心理烙印:日共是一个可以随时被大国操纵、甚至引来暴力动荡的政党。这也成为日共此后坚持“自主独立”路线、乃至走向极端排华心理的源头。
1998年,当中日两党试图修复那段中断了32年的痛苦关系时,中国方面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与历史担当。在复盘那段混乱历史的过程中,中方并没有像日本右翼政客习惯的那样,搞什么“给你们添了麻烦”之类的辞令。相反,中方以前所未有的历史唯物主义勇气,完整、透彻地研究了那段历史。
从扶持日共地方组织“造反”,到那场让双方蒙羞的善邻学生会馆流血事件,再到机场发生的肢体冲突,中方全部予以正视,并最终在正式公报中坦诚地承认:自己在特殊年代对日共犯下了错误,并进行了认真的自我总结和纠正。这种自我批评,是一个政党给予同志和战友的最大尊重和平等,是真正将对方视为独立主权的政治实体而进行的道义补偿。

在那之后,中日两党维持了长达二十余年的友好关系。在2009年日本民主党上台执政的那段时期,日共曾雄心勃勃地提出过一个宏大愿景:力争在2020年通过选举方式在日本建立“民主联合政府”,日共基层党员甚至还私下喊出了“中国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的口号。然而,2020年这个时间点成为了日共的幻灭元年。

长期把持权力的代代木集团已经将日共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社会科学研究所,在那个由精英官僚构建的理论象牙塔里,他们确实还在一些领域维持着战斗姿态——日共确实一直在对篡改教科书、美化侵略战争、参拜靖国神社等显性的历史虚无主义进行斗争。然而,他们始终不敢、也无力去触碰日本社会更深层的病灶:那层长期弥漫、近乎荒诞的主观唯心主义。
因为日共自己也早已深陷其中。
日共寄予厚望的2020选举夺权不仅宣告失败,甚至连基本的政治存在感都在日本日益右倾的社会空气中被稀释。这种来自现实世界的毒打,没有让日共回归唯物主义,去反思日本资本主义的深层结构,反而促使他们倒向了更极端的投机。
为了在日益右倾的日本社会求生,日共主动修改纲领,将曾经并肩作战的中国战友定义为“霸权主义”,还在包括但不限于涉钓鱼岛、港、台、疆、藏等中国绝对核心问题上疯狂蹦迪,试图以此向日本社会的极右叙事纳粮交款。他们接受了战友的尊重,却在战友面临困难时,毫不犹豫地捅出了最深的一刀。
这次大选前,日共上演了一场极其荒诞的表演:他们一边在反对军国主义复活,摆出和平捍卫者、积极推进日中关系的姿态;另一边,大批日共议员却在X上集体转发“我们是如何反对中国、反对中国哪些举措”的贴文,尺度令部分右翼分子都为之拍手称快。这种既想“读空气”谄媚民粹,又想维持道义高地的做法,直接导致了其逻辑一致性的全面崩塌。
曾经反抗“大党主义”的日共,如今正借用西方话语霸权对中方行使意识形态霸权。他们天真地以为,背刺中国就能显得自己很普世、很现代。可他们忘了,马克思主义的生命力在于其对客观世界的批判性,而不是对主流空气的依附性。
在“反华”这个细分市场上,高市早苗才是拥有定义权的垄断者。作为一个选民,我既然已经决定要选一个反华的政党和领袖来对抗“杰顿”,我凭什么选日共这个一边攻击中国、一边又在阻碍我军备扩张的“二等特搜队”?在右翼逻辑里狂奔,结果不仅丢了左边的路,连右边的门票也没抢到。青年选民对这种毫无风骨、连基本逻辑都无法自洽的投机深感厌恶。

这种背离鲜血友谊、为了政治投机而指鹿为马的行为,最终在2026年大选中遭到了历史最严酷的清算。在高市早苗以316席开启大自民时代的同时,日共不仅因为赤岭政贤的连任失败而丢掉了象征意义极大的冲绳1区的宝座,比例代表也创下了历史性得票新低。日共在2021年背刺1998年正常化共识时,大概没料到这种主观唯心的投机会反噬得如此之快。他们试图钻进日本社会的主流意识形态里,结果因为丧失了历史唯物主义的定力,而变成了一团没有形状、随风飘散的烟雾。
那个1922年诞生的、富有国际主义激情的日共,最终死在了2026年代代木办公楼里那群战战兢兢读空气的老人手中。

长期以来,外界甚至国内部分观察者对日共抱有一种基于“共”之名的历史滤镜,认为他们是制衡极右翼的最后堡垒。但2026年的现实证明,这种期待是完全错位的。一个通过加入右翼合唱来来求得空气入场券的团伙,不用再对他们报以过多的期待,因为背约行为证明了其领导层早已丧失了作为共产主义者的道义底线,丧失了作为同志和战友的信义;日本选民不再选他们,是因为他们丧失了作为政党的辨识度。
我们已经给予了这段跨越百年的友谊足够的尊重与体面。1998年的那次自我批评,是唯物主义者对历史的最大敬畏;而2021年之后日共的背约,则是唯心投机者对友谊的彻底践踏。
至于日共能否复兴?在那个名字读音可以不讲汉字的逻辑、死人可以读完报告、厨师可以原地复活的国度里,或许他们真的相信只要意志够强,奇迹就会发生。但对于我们这些唯物主义者来说,与其期待一个丧失了风骨与信义的政党去制衡极右翼,倒不如做好应对那个更加狂躁、更加唯心的日本政权所带来的现实挑战。
大选后那串从8到4的数字,就是时代对投机者最后的、也是最公正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