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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云启资本 ,作者:热爱对话的,原文标题:《OpenClaw 爆火之后:一种新的公司形态,正在出现 | 云启 Attent!on 播客》
过去几周,关于OpenClaw的讨论正从“技术兴奋”滑向“社会焦虑”。
最初大家更多在聊Agent、skill、一人公司。最近,账号安全、误操作、数据泄露、甚至工控系统被入侵的风险讨论则明显升温。
与此同时,大厂也在加速入场:本周阿里巴巴由CEO亲自挂帅,重组AI体系,试图把模型、Agent与企业工作流打通。当云厂开始做“数字员工系统”,这场“龙虾热”,已经不只是玩法之争。
这种变化并不奇怪。几乎每一次技术跃迁,都会经历类似阶段:先乐观想象、后关注风险、再系统落地。而恰恰在这阶段候,更需要回到更基础的问题:OpenClaw这类Agent系统,到底在改变什么?
云启品牌播客Attent!on的最新一期节目,我们和最早火起来的“类龙虾产品”——Happycapy的创始人徐明聊了聊。
作为Claude Code的重度用户,徐明在2025年就在团队内部安利vibe coding,即便是非开发成员,也开始借助AI参与代码和工具构建,显著实现工作提效。受此启发,他和团队开发了低门槛部署、开箱即用的“Claude Code”产品Happycapy,上线后快速登顶Product Hunt。
这期节目综合了AI投资人、创业者和组织进化参与者的多重视角。顺着“龙虾”的火爆,聊了聊Agent生态、创业机会以及未来组织的诸多可能。我们将其中精华整理成下面这篇笔记,与你分享。
对话嘉宾
徐明(Jarod)Happycapy创始人
贺泽青(Cobo)云启前沿科技组投资人
主持人
李娜(Linda)云启董事总经理
技术浪潮刚出现时,人们通常先讨论效率。
OpenClaw也一样。“Agent可以替代一部分重复劳动”,这个结论显而易见。短期内,很多企业最直接的变化,大概就是人效提升和利润释放。但如果把时间拉长一点,这不只是效率问题。
当一个人可以调动一群Agent工作,大量执行动作被模块化、自动化之后,公司这个最小单位会不会变得越来越轻?它可能不再必须是一支不断扩张的团队,而更像一个高度压缩的工作单元。
顺着这个逻辑往前推,还会碰到一个更有意思的问题:当公司的成本结构越来越清晰,比如token消耗、算力成本、自动化执行成本都可以被精确计算,那么对投资机构来说,未来判断一家公司,是否也会越来越像判断一个“资产单元”?谁消耗更少的token,却跑出更高的收入,谁的business model就更好?
这听起来像一个很远的脑洞,但OpenClaw让这类问题显得不那么遥远。它真正撬动的,不止是一个工具赛道,甚至是“公司”这个概念本身。
讨论摘录
Linda:“会不会意味着在未来的公司,因为只有几个人,账又算得很清楚,利润收入都是不用担心的,那它是不是就根本不需要IPO了?甚至说不需要后续的融资?”
Cobo:“未来的公司形态可能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然后下面调用的是成十上百个Agent。”
Jarod:“我其实是先把自己变成这种工作方式的人。后来我发现,工作真的变轻松了我能做的事情反而成倍增加。我的管理半径、决策半径也被极大地拓展。”
相较作为“Agent工具”,OpenClaw的更大价值或许在于让很多人第一次看到Agent背后的生态结构。
最明显的一层,是各种“类龙虾”项目迅速出现:有人复制,有人魔改,有人做更轻量的版本,也有人尝试把Agent缩小到不同设备和环境里。技术社区开始围绕一个框架不断分叉。
但更值得注意的,还有两层变化。一层是Agent与Agent的协作。有人开始尝试Agent之间的协作网络、交易系统甚至社交关系。Agent不再只是工具,而更像系统里的参与者。
另一层是Agent与人的协作。现实工作里,很多任务本来就需要人和系统共同完成。人负责目标、判断和验收,Agent负责执行和探索。于是,围绕这种“混编工作流”的产品形态,也开始逐渐清晰。
换句话说,OpenClaw让更多人看到:Agent不是单点能力,而是一个正在形成结构的系统。
讨论摘录
Jarod:“OpenClaw的原点其实来自Claude Code——Claude Code让Agent可以直接运行在你的计算机里,相当于给了它一双‘手’。
OpenClaw做了两个关键改动:一是打通通信层,让你可以在飞书等聊天工具里直接和Agent交流;二是把原本的工具变成7×24小时在线的服务,让Agent常驻在电脑里。
当然它现在还很早期,代码结构还需要重构,未来也可能会出现新的替代方案,但整体会沿着这个方向继续演化。”
Cobo:“龙虾其实让Agent第一次有了所谓生态化的概念。我们看到很多Agent to Agent的方向,比如Agent社交网络、Agent交易所、Agent协作系统等等。”
在这波讨论里,一个很容易被高估的概念是skill。
围绕skill的想象其实很自然:是不是未来大家都会做skill?是不是会出现一个巨大的skill市场?但如果从产品逻辑往下看,skill更像底层组件,而不是最终产品。
原因很简单:普通用户很少关心你背后接了多少skill,他们只关心事情有没有完成。
配置skill对开发者来说很有趣,但对大多数人来说,更像是一种门槛。所以未来更可能被广泛接受的形态,反而是继续往上封装后的agent。不是一堆散装能力,而是已经带好记忆、设定和角色分工的“数字员工”。
节目里有一个很形象的说法:“Agent对标的,不只是一个SaaS,而是SaaS加一个员工。”
过去企业买SaaS,还需要有人去操作它;未来很多人真正想买的,是一个可以直接交付结果的执行单元。
从这个角度看,skill更像积木,而不是战场。
讨论摘录
Linda:“那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性,就是现在的SaaS软件,当我们让这种生产力进入到严肃的企业场景里的时候,它们会不会慢慢变成一种skill?”
Cobo:“我觉得skill不会是战场。skill本质上是在给交付结果打补丁,它是过程,不是目的。对终端用户来说,真正重要的是最后那个结果。”
Jarod:“skill是很重要的构成,但它更像一个核心组件。未来更可能成为标准产物的,其实是封装好不同skill、带有基础memory和设定的agent。

每一轮新几乎浪潮都会遇到同一个问题:当大厂下场,创业公司还有没有机会?
现在这件事已经开始发生了。创业公司在探索产品形态,云厂商在承接部署能力,大厂则开始争夺系统级入口。看起来竞争很快就会变得激烈。
但另一种看法是:现在这个市场可能才刚刚开始。很多人看到的是方向,而不是格局。如果用一个不太严谨但形象的说法,现在的完成度可能还只有10%。
这意味着创业公司的机会未必在最热闹的地方。很多真正有积累价值的部分,反而藏在更底层:
通信层、调度层、沙箱、安全机制、长时运行、Agent协作系统……这些东西看起来不够fancy,却决定了Agent能不能从demo变成系统。
简单来说:不要只在模型上打补丁。真正长期存在的问题,往往在模型之上的系统层。
讨论摘录
Linda:“每一轮技术浪潮都会遇到一个问题:当大厂下场,创业公司还有没有机会?”
Cobo:“LLM出现之后,由技术范式驱动的产品形态的变化,一般六个月就是一个周期。无论是大厂还是创业公司,大家的时间窗口都比较短。如果你没有在前两三个月跑出市场声量,对创业团队来说后面就会比较难。”
Jarod:“现在其实还没有真正的竞争格局。大家只是看到了一个方向,在往前走而已。”

如果把视角再往外拉一点,会发现真正被撬动的可能不是产品,而是组织本身。
当Agent进入工作流之后,很多人的工作结构都会发生变化。一个明显的趋势是:工作重心会从执行过程,逐渐移向两端。
一端是事前的思考和决策,另一端是事后的验收和反馈。中间那段重复执行,可能越来越多地交给agent。这听起来像一句抽象判断,但它其实很具体。
很多信息可以先由Agent整理好,再交给人判断;很多流程会被压缩;很多层级的存在理由也会重新被审视。组织可能会更扁平。决策半径可能会扩大。人与agent的对话频率,甚至可能超过人与同事之间的对话。
当然,这个过程不会是平滑的。短期内,一些低效、重复的工作会被替代,也会带来混乱和焦虑。但如果把时间拉长一点,也许更值得思考的是另一件事:Agent取代的未必是人的价值,而是那些夹在价值之间、却消耗大量时间的过程。
讨论摘录
Cobo:“未来的世界一定是放大决策层的能力边界的。大胆预言,可能18个月之内,我们很多人的汇报对象和协作对象都会变成AI。”
Jarod:“工作里的注意力会从执行过程向两端迁移——更多时间花在事前的思考和讨论,以及事后的验收。”
Jarod:“短期内会有一点混乱,但从长期来看,人会越来越多去做真正有价值、有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