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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看电影杂志 ,作者:东五环坐家协会
毕赣执导的[狂野时代]在2025年入围了戛纳国际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因其独特的风格和表达,被以朱丽叶·比诺什为首的评审团授予了特别奖。
毕赣的电影在中国来讲,是很特别的,而[狂野时代]在他的三部长片里,也算是很特别的。
在“迷魂者”和“大她者”的概念之下,人们不再做梦,便可永生,毕赣对电影、光影进行了一场梦幻般的致敬。
开篇致敬默片,打光很有舞台剧的感觉,大量的斜角镜头制造了独特的观感。
“大她者”在穿梭的过程中,展现了影片精致的艺术指导(production design),木雕、定格动画都留下深刻印象。
这是一场视觉的盛宴,充满了幻象、可能性,值得把玩、值得反复欣赏。
诺斯费拉图一般的“迷魂者”摇身一变,带领观众再次穿越时空,成为了凶案嫌疑人。
毫无色泽的火车站,黑色电影的质感配上强烈的中式风格,造就了一种“梦中镜”的错乱感。
特雷门琴、巴赫和火焰,点燃了一个谜团,留下更多疑问。
第二段最静谧、最简单,盗贼和苦妖仿佛是在下围棋。
前者执黑棋,后者执白棋,你来我往,对话似乎漫无目的却又言外有意。这段同时也是最考验观众耐心的一段,一不小心就会睡过去。
第三段“迷魂者”变成了行骗高手,伙同一位嗅觉灵敏的小女孩,对帮派大佬下手。
或许因为这段聚焦嗅觉,视觉上最不像毕赣的风格,调色与每年看到的很多文艺片极为相似,叙事的构架也最传统、最大众。
第四段回归毕赣最熟悉的手法,一场40分钟的长镜头,千禧年前夜,银幕上散发出来的质感是潮湿的、粘稠的,血红色包裹着天空,预示着一男一女的命运。
影片的结尾蜡做的电影院被一个个闪烁的光点融化,银幕内外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东西连接。
毕赣的作品一直在影迷群体中颇有争议,有多少人深爱着他,就有多少人痛恨着他。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当一部影片能让影迷群体两极分化时,这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毕赣的电影,尤其是[地球最后的夜晚]和[狂野时代],在挑战传统、挑战“电影”两个字。
比诺什曾在戛纳颁奖时,将影片比作是“不明飞行物”,听上去不像好话,却十分贴切。
[狂野时代]确实如影片宣传所说,是一部艺术电影,绝非一部商业电影,它没有条条框框可以遵循,没有修好的马路帮你走完这160分钟。
它对观众的唯一的要求,似乎就是敞开心扉,在电影院里享受或是煎熬这部电影。
每个人看完之后的观感,会是不同的,别说是中国影迷,同一家媒体的不同影评人对影片都有着天壤之别的评价。
我们需要这样没有“规范”、没有“界限”的电影,就像我们需要让我们大呼过瘾的电影一样。
电影是个帮观众做梦的行业,没必要追求永生,梦还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