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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女子合唱团》探讨了监狱中女性的复杂母爱与救赎,通过真实调查呈现不完美的母女关系,陈意涵的哭戏和全女群像表演成为亮点,影片在台湾打破票房纪录但大陆反响平淡,导演林孝谦寻求观众情感共鸣的最大公约数。 ## 1. 监狱母爱的争议与真实呈现 - 女主惠贞在丈夫家暴和牢狱中坚持生下孩子引发责任争议,导演解释角色设定为难以受孕体质 - 基于三年台湾女子监狱调查,平均每所有20名儿童,3岁后被迫分离的困境被真实还原 - 电影呈现三组破碎母女关系:玉英的愧疚、宥芯的缺位、惠贞的放手,打破传统母爱叙事框架 ## 2. 全女性群像的表演突破 - 陈意涵哭戏采用"首次反应捕捉"技术,音乐厅重逢戏拍摄5天保留真实情绪层次 - 00后何曼希从1200人中胜出演宥芯,与甜美本人形成巨大反差 - 金钟视后钟欣凌挑战劲歌热舞,苗可丽转型演外冷内热方科长,演员类型突破成看点 ## 3. 票房现象与市场差异 - 台湾票房破7亿新台币超《海角七号》,非台北地区观影比例达1:5.8 - 大陆清明档遇冷,年轻观众对"哭片"接受度降低,价值观碰撞明显 - 导演最初以喜剧片宣传,观众自发定义为哭片,实际内核是女性互助治愈 ## 4. 导演创作方法论 - 采用"情绪共感"策略:《比悲伤》重复拍摄哭戏,《阳光》改为捕捉真实反应 - 儿童戏拍摄39天,让1岁幼儿与演员建立真实母女情感 - 通过框架构图隐喻玉英被束缚的命运,用《再见的时候》双关母女遗憾与和解 ## 5. 社会价值与未来方向 - 观众带父母观影修复家庭关系,证明艺术疗愈效果 - 导演不排斥类型标签,但追求超越催泪的深层情感交流 - 计划开发新女性群像项目,寻找跨地域情感共鸣点
2026-04-14 20:27

我们问“催泪”法师林孝谦:陈意涵怎么这么会哭?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AKA桃叨叨 ,作者:AKA桃叨叨,原文标题:《我们问「催泪」法师林孝谦:陈意涵怎么这么会哭?》


《阳光女子合唱团》在大陆上映后,很多观众感动于监狱中的母女情和姐妹情,但也不乏有声音认为,女主惠贞顶着家暴之痛和牢狱之苦生下孩子,是不负责任的母亲。


面对争议,导演林孝谦的态度谦逊而包容。“很高兴大家能提出来,我们也很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告诉叨叨,剧本原本设定中惠贞是难以受孕的体质,“她是希望有这个小孩的,因此就算丈夫家暴、自己身陷囹圄,她还是坚持把孩子生下来。”


为了让故事贴地飞行,林孝谦与编剧吕安弦对台湾女子监狱进行了长达三年的田野调查。真实情况下,台湾女子监狱平均一所里有20个左右的小孩,甚至会设置一个小型的幼儿园。


正如电影中惠贞面临的困境,小孩抚养到3岁就要被送走,幸运儿找到合适的家庭收养,不幸者则难免重蹈父母覆辙、长大后走上犯罪道路。吕安弦发现,当开篇这个问题抛给那些监狱中的妈妈,「不会考虑未来」是她们普遍的回答,即便只有三年,她们也想守住有孩子陪伴的当下。


《阳光女子合唱团》在台湾累计票房已突破7亿新台币,打破《海角七号》保持18年的票房纪录,并在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地区不断创造佳绩。但这样一部现象级的全女群像电影,清明档在大陆上映却并未收获热烈的市场反馈,从角色台词到合唱团选曲,甚至导演性别都遭到观众严苛的审批。


同样是“哭片”、也同样由林孝谦执导的《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为何8年前能够票房大卖?


对于社会集体情绪的快速更迭,林孝谦始终保持着敏感与好奇。聊到将《阳光女子合唱团》搬上大银幕的初衷,一方面是想为年逾七十的母亲拍摄一部她喜欢的电影,另一方面,以亲情为切口探讨爱的多元性,林孝谦希望能找到观众情绪共鸣的最大公约数。


惠贞们的「罪」与「爱」


《阳光女子合唱团》的故事围绕一群经历各异的女犯展开:惠贞在狱中早产生下的女儿芸熙患有眼疾,需要提前送出监狱才能获得更好的治疗。为给女儿留下最后的美好回忆,惠贞与玉英奶奶、阿珮、阿兰、宥芯等狱友组成「阳光女子合唱团」,用歌声传递希望,也治愈过往。


电影并未渲染母爱的无私奉献,而将三组不完美甚至破碎的母女关系呈现在观众面前。玉英奶奶需要面对的课题是「愧疚」,年轻时她给出轨的丈夫和生病的幼子投毒,自己试图自杀偏被救了回来,因此毕生都要背负着对女儿美华的亏欠而活。


“玉英奶奶选择了一个错误方式去处理关系,她以为将女儿留在人世是对她好,但女儿会认为‘你连死都不肯带上我’,这种背叛感令她无法原谅妈妈。”


玉英母女的悲剧,囿于上一辈女性无法出走的时代困境。在交代玉英年轻时经历的闪回中,林孝谦运用框架式构图的镜头语言来隐喻其命运,“她记忆中的每一个镜头像钢琴、窗户、花,都是被框住的。”


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刻,玉英选择帮助惠贞圆梦、教狱中姐妹们唱歌,去弥补自己曾经作为母亲留下的遗憾。


玉英带着对女儿的亏欠离世,来取母亲骨灰的美华再次听到女囚们演绎的《再见的时候》,这是作为歌手的玉英红遍大江南北的代表作。在林孝谦看来,「再见」既是分开也是重逢,一语双关的表达寄托了玉英的思念,也承载着美华的遗憾,“她的心情很复杂,年轻时可能会觉得,‘这是我最讨厌的一个人的歌’,但如今,再也听不到妈妈唱了。”


戴上珍珠项链的美华,选择原谅母亲,而更年轻的宥芯则没有与母亲和解。


宥芯的处境是爱的「缺位」,抛弃家庭的母亲没有给予养育和关爱,难得的探监竟然是来套取宥芯从外婆那里继承的房产。性格孤傲、浑身是刺的宥芯,自始至终没能得到家庭抚慰,反倒在监狱中被玉英奶奶、惠贞们的温暖照亮,收获超越血缘的亲情和友情。


在惠贞的世界里,爱是「放手」。她不是一个完美的妈妈,也注定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为确保孩子能健康无忧地长大,惠贞需要放弃陪伴,放弃对芸熙的抚养权,甚至让女儿永远不知道自己这个生母的存在。


电影并没有安排芸熙长大后母女重逢的团圆结局,而是违背观众预期、让惠贞在监狱中因替方科长挡刀而意外离世。在收养家庭幸福长大的芸熙,被惠贞出狱的姐妹们默默守候:超大份的便当,车窗上的爱心,每年寄来的生日礼物......


一个细节是惠贞在狱中被刺伤的部位,与她刺向丈夫那刀的部位相同,“有种因果(循环)的感觉,”林孝谦认为。


如果恨意只会冤冤相报何时了,那么爱的传递会成为治愈一切苦难的那缕阳光,“正如惠贞离开后,姐妹们会守候照顾她的小孩,我们通过三对母女关系去重新看待爱的可能性:跨越血缘、身份、经历,即便是生命中曾经犯过错的人,也不要忘记自己还有爱人的能力。”


陈意涵哭戏「封神」:


真情流露最动人


「陈意涵也太会哭了吧!」


这是很多观众看《阳光女子合唱团》最真切的感受。剧本创作时,陈意涵就是林孝谦心目中出演惠贞的不二人选。“意涵是一个非常真的演员,”他还记得拍摄音乐厅母女重逢的那场戏,“看到小朋友走出来的一瞬间,她就哭崩了,感染力好强!”


演员生动的演绎很重要,而如何调动演员情绪同样是一门学问。林孝谦透露在《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时是单机拍摄,哭戏要取特写、双人、拉背镜头,就算每条都OK演员最少也得哭4次,演技再好也难免被花式哭泣搞到身心俱疲,“好像不是那么人道(笑)”。


“不断重复就会变成演,想尽办法让演员真情流露。”到了《阳光女子合唱团》,林孝谦选择取捕捉陈意涵最真情实感的反应。


他告诉叨叨,音乐厅这场戏拍了五天,有意不让陈意涵看到小朋友,直到最后一天芸熙走上台,惠贞的震惊与眼泪决堤,想和其他姐妹分享的激动,然后牵起女儿小手的幸福喜悦,这一连串复杂的情绪层次感很丰富,“完全不像是演的”,对观众的内心触动也足够震撼。


“比如在监狱把小孩送出的那场戏,我们排练时我都没有给她看签字的道具,所以真看到签字表的那一刻,收养人、出养人她根本都不知道要写哪个,惠贞一边要看方科长,另一边小朋友又在闹,所以她边写边哭,那种揪心的拉扯是很真实的反应。”


作为全女群像戏,《阳光女子合唱团》汇集台湾老中青三代优秀的女性演员,既是传奇巨星翁倩玉暌违47年重返影坛的回归之作,也是新人何曼希触电银幕的处女作。


00后的何曼希原本在韩国做练习生,结果遇到疫情整个团体解散,回到台湾的她应征电影公开选拔,并在1200多人中脱颖而出。“当时就明显感觉她和其他女孩气质不一样,声台行表很好,性格里也有不服输的一面,”林孝谦觉得。“但和电影中很酷很飒的宥芯不同,她本人性格是(类似)桂纶镁的感觉,很甜美型的,反差极大。”


电影中其他几位中生代女演员都是台湾演艺界的实力派,让金钟视后钟欣凌挑战劲歌热舞,让“恶女”苗可丽饰演外冷内热的方科长,看重的都是其角色类型上的突破。


“虽然当时我们也考虑过其他几种排列组合,”林孝谦坦言。“比如让安心亚(阿兰)和钟欣凌(王姐)互换,还想过孙淑媚(阿佩)与苗可丽(方科长)换一下,但后来觉得孙淑媚很会唱歌,不让她唱歌那显得太奇怪了(笑)!”


对林孝谦而言,《阳光女子合唱团》最难拍的是小朋友的戏份。


电影中惠贞的女儿芸熙出场时只有一岁多,如何让不会说话的幼童配合演员呈现出不同情绪,简直是世界级难题。林孝谦决定先从礼堂等群戏入手,让小朋友慢慢熟悉环境,陈意涵甚至专门把“芸熙”带回家住了两天,和自家小孩一起玩,培养母女感情。


“拍了39天(按台湾拍6修1的工作制实际为45天),到最后的10天才去拍(监狱)社房内的戏,小朋友已经和这些姐姐熟了,才有办法配合演出。”


另一方面,剧组也会为芸熙准备替身,“比如有场戏是芸熙检查眼睛,小朋友看到医生就会害怕,于是找了另一个年纪相仿的小朋友,剪同样的发型穿同样的衣服完成背影拍摄。”


不止催泪


要探索观众情绪「共感」


电影在大陆上映时,林孝谦的母亲已经五刷《阳光女子合唱团》,“后天还要去看”。


“她最喜欢玉英奶奶,说翁倩玉演得出神入化,也很喜欢方科长,似乎每次看她都有自己不同投入的地方。”


「后劲儿」很大,是不少观众对于《阳光女子合唱团》的观感。


这部电影在台湾本土也经历过大约10天的低潮期,随后才迎来票房与口碑的大爆发,很多年轻观众带着父母去观影,甚至通过电影修复家庭关系。


复盘电影成功的原因,台湾观众对于催泪影片的高接纳度,普遍重视亲情的文化传统可能都是各中因素,林孝谦还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常态下一部电影在台北和非台北地区的观影人数比例是1:2,而《阳光女子合唱团》达到了1:5.8。下沉市场的热烈反响再反哺到一线城市,从而助推电影成为现象级爆款。


反观大陆电影市场,社会集体情绪已不再像八年前《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时如此拥抱催泪型电影,而《阳光女子合唱团》以母爱、多元亲情关系为主题,遇上更具独立意识、更愿意相信「爱你老己」的年轻观众,也势必会产生价值观的碰撞交锋。


聊到「哭片」,林孝谦本身并不排斥这样的概念或类型,但因为《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已经是典型案例,《阳光女子合唱团》在台湾上映伊始,宣传时会打上喜剧片甚至监狱猎奇的标签,“反而是观众自发帮我们打出了‘哭片’的口号。”


实际看过影片的观众会发现,在女子监狱群像的催泪故事背后,《阳光女子合唱团》的内核是温暖治愈的,不同代际和阅历的女性在困境中相互扶持救赎,找到希望并重生,在爱的传递中也达成与自我的和解。


“每一种类型都有它可以做得好的地方,以及很常规套路的操作。”林孝谦对于探索观众的情绪一直很有兴趣,“我很喜欢看到观众对于作品有感觉,它可以是开心、恐惧、浪漫、心碎,所以每部作品都是在努力达到与观众交流的最大公约数。”


当叨叨问导演之后是否考虑原班人马再拍一部女性群像(不带小朋友版),林孝谦的意向是积极而热诚的,“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我想要找到那个不同地域观众都可以共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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