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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史上,每当重大技术跃迁到来,公共讨论总在无限乐观与替代恐惧间分裂。AI时代尤甚。但这两种叙事存在共同盲区:它们热衷于讨论AI能做什么和会取代什么,却鲜少追问,当技术门槛大幅降低后,那些长期被聚光灯遗忘的人会发生什么?文章通过五位非典型开发者的故事,揭示了AI的真实价值在于其“弯腰”的意愿——为被主流商业逻辑忽略的具体困境提供解决方案,从而彰显技术的温度由人赋予。 ## 1. 被忽略的角落:AI普惠的真实棱镜 - 技术讨论的焦点往往集中在AI的颠覆性能力与职业替代焦虑,却忽略了当技术门槛降低后,那些“太小、太散、太不性感”的长尾需求。 - 五位讲者的共同点在于,他们试图用AI解决的困境(如构音障碍沟通、小语种服务、慢性病病历管理、小麦育种数据分析、退休人群再连接)不会出现在商业发布会的PPT上,但这些角落恰恰是观察AI真实价值的棱镜。 ## 2. 让沉默的声音被听见 - 算法工程师邱生峰因脑瘫导致构音障碍,他发起的“燃言”项目旨在识别障碍者语音并转译为文字,其模型识别正确率约70%,面临数据稀缺(仅积累100多小时语音数据,远低于常规需求的数万小时)和个体差异大的挑战。 - 研究员Jian Gang Ngui致力于让东南亚超过1200种小语种进入AI服务版图,通过与母语者社区深度协作,挑战主流模型语料集中于中英文所导致的公平问题。 - **核心见解**:技术是否普惠,不取决于它能服务多少主流用户,而取决于它愿意为多少被遗忘的人弯下腰来。 ## 3. 从真实的小问题开始 - 产品经理戴嘉玮为管理家人漫长慢性病病历的“个人化”需求,基于千问视觉模型开发了Aura健康助手,将图像识别与自然语言处理系统的开发时间从传统团队协作的数月缩短至个人独立完成的2小时。 - 大四学生范文涵用AI解决小麦育种实验中原始、低效的数据采集与分析痛点,其系统将人工记录时间缩短三分之二,评估准确率达92%以上,选型千问模型因其参数小、社区教程完善,降低了非科班背景的开发门槛。 - **核心见解**:面对AI带来的变化,最大的生存法则是“从一个真实的小问题开始”,使那些被商业逻辑判定为不值得做的需求变得可行。 ## 4. 技术放大而非取代人的价值 - 六十三岁的退休建筑师赵伟程用AI处理自己四十年的专业图纸,将类似需多人数月完成的项目在5天内交付,他认为AI像“脑子很快但无经验的实习生”,反而放大并加速了其个人经验与思考的执行。 - 通过公益教学,他帮助退休老人用AI重新表达(如解读体检报告、创作朋友圈内容),使其避免“退出”社会,并创作《妈妈来了》AI画作引发对自闭症儿童的关注。 - **核心见解**:AI是在放大人的经验、判断和情感,而非取代;技术的真正收获在于提供一种温柔的牵引,让人重新连接世界。变老未必是退化,而是可能长出另一种能力与自由。 ## 5. 行业信号:意愿成为差异化关键 - 当开源大模型将开发成本降低100倍,软件需求可能增加1000倍,模型竞争力的关键不再仅是参数规模,而是谁更愿意深入具体场景服务具体的人。 - 未来技术的差异化将体现在是否愿意为一千万构音障碍者、一名县城患者或一种小语种“弯腰”。 - **最终结论**:技术的温度,从来不由参数定义,而由人来赋予。在参数竞赛与替代争论之外,具体的行动正在安静地回应真实的困境。

AI弯腰的时候

特别策划

2026-04-21 17:03

技术史上有一个反复上演的错觉。每一次重大技术跃迁到来时,公共讨论总会迅速分裂成两个极端:一端是无限乐观的应许之地,另一端是弥漫恐惧的替代焦虑。

 

AI时代尤甚。过去两年,AI相关的产物以近乎蛮横的速度闯入日常生活。

 

参数规模的竞赛一轮叠着一轮。科技公司的各类发布会上“颠覆“和“重塑“成了最高频的词汇。与此同时,写字楼里的打工人们开始默默计算自己岗位的保质期,应届生在简历上焦虑地加上熟练使用AI工具,社交媒体上关于哪些职业将被取代的帖子永远不缺流量。

 

这两种叙事有一个共同的盲区。它们都在谈论AI能做什么和会取代什么,却很少去追问一个更本质的问题,当技术的门槛被大幅降低之后,那些长期站在聚光灯之外的人,会发生什么?


2026年4月10日,杭州阿里巴巴园区内,通义实验室联合一席做了一场开发者演讲。五位讲者并不属于人们印象里典型的AI开发者。一位因脑瘫导致构音障碍的算法工程师,一位六十三岁的退休建筑师,一位用AI帮小麦做“体检”的大四机械系学生,一位为长期慢性病家人跑遍十几家医院的产品经理,以及一位致力于让东南亚小语种被AI听懂的新加坡研究员。


他们试图用AI解决的困境,不会出现在任何一场AI发布会的PPT上。它们太小、太散、太不性感,商业逻辑很难为它们买单。

 

但恰恰是这些被忽略的角落,成了观察AI真实价值的一面棱镜。


潮水之中的沉默


语言是人进入社会最基本的通行证。失去清晰表达能力的人,失去的远不止沟通效率。他们失去的是被倾听的资格。


在中国,超过一千万人面临构音障碍的困扰。脑瘫、渐冻症、中风、听力障碍……不同的病因指向同一种困境:他们说出的话,旁人很难听懂。邱生峰是其中之一。出生时因缺氧导致脑瘫,发音不清,运动姿态异常。他是外向的人,但现实生活里他不得不成为“I人”。


高三那年,课业紧张,没有同学愿意花时间和他沟通,他一度陷入低落。后来考上重庆大学数学系,进入人工智能领域,成为一名感知算法工程师,一个天天训练AI模型的人。但技术能力并没有消除工作上的摩擦。职场里,效率是第一语言。


在开会、谈合作的很多瞬间,让邱生峰逐渐意识到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我们最大的困难,从来不是生理上的说不清,而是环境里的不愿等。”他作为演讲者在台上说出这句话时,还带着些迫切的连音。


市面上绝大多数AI语音工具,只为标准发音而生。它们能精准识别新闻播音员的普通话,却对邱生峰们的声音充耳不闻。国内针对听力障碍的言语训练产品有一些,但那是帮助肌肉正常的人群矫正发音,而针对构音障碍人群的产品,在中文领域几乎空白。


邱生峰决定自己填。2026年1月,邱生峰与两位伙伴启动了“燃言”项目,一款基于千问大模型的无障碍交流AI产品。核心功能不算复杂:识别构音障碍者不清晰的语音,翻译成文字,辅助用户在就医、面试、社交等场景中完成沟通,以及部分语音训练。


三个人先做了最笨的事。把全球六十多篇关于构音障碍的学术论文整理成开源仓库,基于Fun-ASR和Qwen3-ASR等开源模型逐一复现和优化。核心难点在数据。中文构音障碍数据极度稀缺,在他着手之前,国内这一领域的公开数据集几乎为零。他从去年十月开始,带着三十多位种子用户每天坚持录音、标注、迭代,积累了一百多个小时的语音数据。而一般语音模型的训练,往往需要几万小时的数据量。



更棘手的是个体差异。邱生峰对虎嗅表示,坦承当前模型的识别正确率大约在70%左右。“你真的要用到一个真实的场景,每个个体之间的差异非常大。”算力不足时,他一个人带着方案去北京路演,一点点争取训练资源。


“雪中送炭。”他用了四个字概括千问大模型对燃言的意义。从模型能力看,千问大模型在国内属于第一梯队,开源生态体系比较完善。对于一个资源极度有限的个人开发者,开源意味着可以在社区中获得帮助,可以站在前人已经铺好的路上继续往前走。


燃言距离成熟还有很长的路。邱生峰计划将代码开源上传到仓库,吸引更多开发者加入;运营上,则寻求与慈善机构联合推广。在活动现场的采访中,通义实验室一位同事听完他的分享后直接发了朋友圈,希望帮他对接感兴趣的投资人。


上海生声不息科技公司创始人邱生峰


“今天先把一句最重要的话说出去。”写在燃言首页的slogan,不仅适用于构音障碍者。在地球的另一端,有人面临的是另一种说不出口。


主流大语言模型的训练语料高度集中在中文和英文,东南亚超过1200种日常使用语言中的绝大多数,在AI世界里处于失语状态。AI听不懂当地人的母语,即便能做表面的翻译,也无法理解其中的文化语境。一部分人必须先切换到并不熟练的主流语言,才能勉强进入AI的服务范围。


这是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公平问题。当某些语言更容易被模型理解,技术带来的便利、表达权和被服务的机会,也在被不均等地分配。


来自新加坡人工智能研究中心的Jian Gang Ngui,想要解决的就是这种另类的沉默。Jian Gang团队基于千问大模型,与大量母语者社区深度协作,让本地语言使用者参与数据筛选、质量验证和评测体系搭建。这种实践的意义,或许本身代表AI时代一个根本性的命题:谁的声音能被留下,谁的文化可能被稀释?


SEA-LION模型开发负责人Jian Gang Ngui


邱生峰让一千万构音障碍者的声音有机会被AI听懂,Jian Gang让上千种小语种有机会进入AI的服务版图。两个人做的事情看似毫无交集,底层的逻辑却是同一个:技术是否普惠,不取决于它能服务多少主流用户,而取决于它愿意为多少被遗忘的人弯下腰来。


AI,可以变得具体

 

AI能做什么?科技行业从不缺乏宏大叙事。但对于戴嘉玮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藏在他抽屉里那厚厚一摞纸质病历中。

 

过去十几年,他的家人经历了漫长的慢性病治疗。化验单、手术记录、用药清单,十几年的病程碎片堆成了一座纸山。作为家属,戴嘉玮带着这些资料跑遍了北京、上海的十几家医院。每一次走进一间新的诊室,流程都是相似的:医生接诊量大,没有时间逐页翻阅历史资料,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像背书一样口头复述漫长的病史,提心吊胆。怕漏掉关键信息,怕说错专业术语,怕一时找不到对应的报告单。

 

他曾满怀希望地在各大应用市场搜寻,想找一款帮患者自动管理病历的软件。结果自然是没有的。

 

原因不难理解:为某几种特定疾病的患者家属开发一套病历管理系统,需求太个人化,人群太分散,商业回报率太低。传统软件行业的逻辑是服务共性需求,把功能抽象化、标准化,让所有人去适应软件。至于那些太小、太散、太难规模化的长尾需求,只能被搁置。

 

戴嘉玮曾在国内头部云厂商和上市大模型公司担任AI产品经理,他比大多数人更清楚这套逻辑的运行机制,也更清楚这套逻辑正在被打破。


AI产品经理、独立开发者戴嘉玮

 

在通义实验室的端侧AI创新开发者挑战赛中,他基于千问视觉模型独立开发了Aura智能健康助手。用户拍照上传化验单或录入问诊记录,系统自动识别后整理一份PDF文档,看病时直接递给医生就行。

 

选择Qwen3-VL,因为它能精准理解不同类型的医疗报告,量化后的版本性能出色,可以在个人笔记本电脑上流畅运行。出于对医疗场景隐私保护的考量,他坚持将模型完整部署在本地设备端。

 

过去,这样一个涉及图像识别和自然语言处理的系统,需要一个团队协作数月才能跑通。他第一次做,花了两天。上周用最新的千问3.6多模态模型重新实现时,只用了两个小时 。

 

“面对AI带来的变化,其实没什么宏大的生存法则。”戴嘉玮在演讲结尾说,“我最大的体会就是:从一个真实的小问题开始。”

 

而同样从一个“真实的小问题”出发的,还有二十四岁的范文涵。他在河南农村长大,小时候对小麦的全部认知来自一次干旱,那年减产严重,他记住了父母从地里回来时的愁容。后来上了大学,读的是机械设计专业,离小麦越来越远。


千问大模型00后开发者、郑州轻工业大学机械工程专业大四学生范文涵


直到高中最好的朋友考上了农学专业,有一次吐槽点燃了他:做抗逆实验要每两小时轮班测量株高、叶宽、分蘖数,测完还得对着手写表格逐行敲进Excel,一个小数点标错就可能导致整组实验数据作废。几个人轮班倒,晚上睡不了一个完整的觉。

 

2026年了,AI、智能体、工作流满天飞,一线育种实验还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跟数据死磕。范文涵觉得这件事不对。他拉着工作室几个机械和电子背景的同学开始干。


 

实体调研后,找到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行业痛点:怎么高效、精准地采集和分析生长数据?为此,这支学生队伍搭建了环境模拟舱,集成传感器采集实验数据,开发表型识别算法自动提取叶宽、叶长、株高等指标。

 

数据采集之后的核心环节是分析。他们需要让AI学会育种专家的分析逻辑。对比了国内多个开源大模型后,其选定了Qwen3-1.7B:参数量小,适合端侧部署;千问开发者社区有从零微调到部署的完整教程,让没有AI科班背景的人也能直接上手。

 

历时近一年,系统成型。输入环境参数与麦苗表型数据,AI就能仿照专家思路,输出抗旱评分与后续育种建议。人工记录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二,评估准确率稳定在92%以上。


 

“大学期间最忌讳的就是被专业限制住手脚。”但千问开发者社区里,前人已经把可能遇到的坑都填平了,他要做的只是一步一步去试。

 

AI给个体带来的最大变化,可能不是效率的提升,而是一种此前不存在的可能性。那些被商业逻辑判定为不值得做的需求,那些被专业壁垒拦在门外的尝试,变得可行了。技术对人的善意,往往就藏在这些的缝隙里。

 

人的价值,始终存在

 

每一轮技术浪潮都会裹挟着同一个追问:我会被替代吗?蒸汽机时代问过,互联网时代问过,AI时代,这个问题以更尖锐的姿态重新出现。

 

赵伟程今年六十三岁。他站在这个追问的另一端,一个已经退休的人,一个按照传统社会脚本应该退出舞台的人。


AI创作者、面向退休人群的AI公益讲师赵伟程

 

他讲了一个触发自己思考的瞬间。在一次活动中,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对自己退休后如何生活感到疑惑。而赵伟程意识到了这背后的两层焦虑:一层是对当下的,AI发展这么快,我会不会被替代?另一层是对未来的,到了六十岁,我还跟这个时代有没有关系?

 

“我想给那个年轻人讲一个回答。”他说。“一个退休的人,怎么因为AI又重新生长了起来。”

 

退休前,赵伟程在建筑行业深耕了近四十年,长期从事装配式建筑的设计和研发。退休后,他把五千多份建筑图纸交给AI,用自己四十年积累的专业规则指导它提取、分类、分析。类似的项目,过去有人带着三个博士、四个硕士做了三个月。他一个人,五天完成并交付使用。

 

“AI很像一个脑子很快、手也很快,但完全没有现场经验的实习生。”在他的判断里,AI反而让他作为个体的价值进一步释放,“它把我的思考,变成了能更快执行的过程。”

 

一种被替代论的喧嚣所遮蔽的关系,正在发生。AI是在放大人的经验、判断和审美,而非取代。

 

这个认知把赵伟程推向了更远的地方。他开始在社区大学做AI公益课程,面对的学员是退休老人。到现在,学生已经超过一千人。教的内容非常的具体。比如,能不能让AI解读体检报告?能不能把老同学聚会整理成一篇朋友圈?


 

很多人退休以后,会慢慢觉得自己“退出了”。退出工作,退出公共话题,退到生活的背景板后面。AI给他们提供了一个重新表达的入口,有人画画,有人做短视频,有人写自己的故事。一个人一旦重新开始表达,他跟这个世界的关系,也会重新连上。


赵伟程自己也在"重新连接"。在一次公益分享课上,一位自闭症儿童机构的老师问他,AI能不能为孩子们做点什么。交谈中,老师提到一个孩子常说的一句话:"妈妈来了,带来了很多小动物。"这句话击中了他。于是,他把这句话交给AI,反复调试、修正,直到《妈妈来了》的画面逐渐。


作品引发里社会性关注,有人看到就想起小时候等妈妈回家的感觉,也有人因此开始关注自闭症儿童群体。这个经历让老赵确认了一件事:AI终究无法替代人的情感,但能让那些被忽视的情感被看见。这几年他也陆续参加了不少AI创作比赛,并在通义实验室"万相妙思+"全球创作者大赛中,获得了专业组提名奖。对他而言,奖项只是一个注脚。真正的收获在于另一种确认——技术并没有把人推向更深的孤岛,反而在提供一种温柔的牵引。



戴嘉玮在演讲中,引用了一位投资人的观点。“AI让软件开发成本降了100倍,但软件的需求,可能会增加1000倍。”这精准描绘了当下的正在发生。


这些故事里没有惊天动地的技术突破,也没有一夜之间改变世界的英雄叙事。即使是作为基地的千问大模型,所扮演的关键角色也相对朴素。这些非主流的AI开发者们,选择千问的理由高度一致:开源、社区完善、可定制、能在有限的资源条件下跑通。


当开源大模型将技术门槛大幅降低,那些过去因为商业回报太低而被搁置的细分需求,正在被一个个具体的人重新拾起。


这或许指向了一个正在浮现的行业信号。未来模型之间的竞争力,可能不仅取决于参数规模和跑分排名,更取决于谁能更深入地进入具体场景,理解具体的人。

 

当技术足够强大时,真正的差异化可能不在能力,而在意愿。是否愿意为一千万构音障碍者训练一个语音模型?是否愿意为一个县城癌症患者的家属做一份结构化病历?是否愿意让1200种小语种在AI世界里都有一席之地?

 

AI的热浪仍在翻涌。参数在攀升,资本在涌入,关于替代与颠覆的争论不会停息。但在那些争论触及不到的角落,在一间录音室、一张化验单、一片麦田、一间社区大学的教室里,有人正在用技术,安静地回应着真实的困境。

 


他们是热浪中的音符。声音或大或小,频率各异,但每一个都在提醒同一件事:技术的温度,从来不由参数定义,而由人来赋予。

 

“别把变老,想成一条只能往下走的路。只要你还愿意更新自己,年龄的增长未必意味着退化。它也可能意味着:你正在长出另一种能力,另一种自由,另一种人生。”在演讲的最后,赵伟程送给那位三十岁年轻人的话,或许就是最好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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