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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正在颠覆我们对工作、创造力和人类价值的传统认知,它不仅是工具,更在重塑社会结构和评价标准。文章警示我们,在技术洪流中,人必须重新定位自己的核心价值——设定目标、承担责任和建立真实关系,而非沉溺于效率至上的迷思。 ## 1. 潜水艇的隐喻:AI能力的误判 - 人们常以“AI是否像人”来评判其价值,如同质问潜水艇是否会游泳,这忽略了技术本身独特的逻辑和超越性能力。 - 这种预设导致了对AI成果的贬低(如“没有灵魂”、“只是拼贴”),而真正的焦虑源于AI威胁到人类自身的重要性。 ## 2. 就业市场的断层:从初级到中间层的冲击 - AI已对美国初级劳动力市场造成剧烈冲击,2023年引入生成式AI后,初级岗位就业断崖式下跌,批发与零售行业首当其冲。 - 冲击正穿透中间层专业岗位:AI短剧成本优势(断层领先真人短剧)迫使红果短剧取消真人保底金额(单部20万-35万元),影视行业高门槛的生产链条被瓦解。 - 在编程领域,美团新代码AI生成率从接近52%(2023年)升至接近60%(2026年一季度),大量中间层编码劳动价值被重估。 ## 3. 内容的异化:AI从生产工具变为评价标准 - AI不仅制造内容,更塑造了人们的审美判断,“鉴AI”流行意味着人们习惯用“模型味”来审视创作,AI成了新的评价坐标系。 - 这导致创作者心态变化,在AI的恐怖效率面前,人类主动“慢下来”的创作意义受到怀疑,人的耐心和品味被“数字泔水”(slop)反向塑形。 ## 4. 创造力的神话:人类最后高地的松动 - 历史上,新媒介(如文字、印刷机)总引发对旧能力保卫,今天对AI“缺乏创造力”的批评,也是一种防御姿态。 - 令人不适的现实是,AI的生成能力已冲击“创造力”神话;社会评判作品的标准是是否“动人”、“有效”,而非是否由人类创造。 ## 5. “超级个体”的幻象:自由背后的去技能化风险 - “超级个体”叙事强调AI放大个人能力,让人无需团队即可完成复杂工作,但其前提——人的判断至上——正被动摇。 - 这种“自由”可能是UGC变式,实则是将人类创造变为模型燃料,导致“键盘长草,大脑生锈”的去技能化。 ## 6. 技术的悖论:效率跃升与人的痛苦并存 - 技术史(如智利的Cybersyn工程、奥本海默的核弹)表明,工具升级不必然导向更好世界,可能放大失衡与痛苦。 - 主流叙事跳过分配、教育、劳动者过渡等真问题,只谈效率与机会,却回避了“谁承担成本、谁被淘汰”的核心矛盾。 ## 7. 人的位置:在深渊中换气 - 人与AI的关系是充满不均衡感的共存,人的用处在于设定目标、承担责任、判断边界、建立真实关系和复杂取舍。 - AI可生成答案,但不会为答案负责;人必须保住清醒,训练提问、辨别、承担责任等不易自动化的能力,勇于在技术震荡中“浮起换气”。
2026-04-21 17:09

能工智人一败涂地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清新时报 ,责编:孟雨菲穆婷婷,作者:清新时报


世界在前进


潜水艇会游泳吗?


这是技术进步主义者用来讽刺保守主义者的一句话。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潜水艇并不具备能够实现“游泳”这一动作的必要条件,它没有鳍,没有肌肉,也无法依靠四肢摆动前进;但它能实现远超游泳本身的事情,它能长期潜航,能穿越深海,能执行人类身体无法承受的任务。


潜水艇无法像鱼那样游动,却在技术逻辑的支持下,抵达了更深更远的水下世界。


今天关于AI的很多争论,其实也像这个问题一样。AI会写作吗,会拍电影吗,会写代码吗?这些问题表面上是在讨论AI的能力边界,实质上却是人类对自身位置的争夺。这些对AI的疑问带着同潜水艇一样的预设:只有像人,才能成立;只有接近人,才配被承认。于是,当AI写出一段像样的文字,人们会说它没有灵魂;当AI生成一段可观的视频,人们会说它只是拼贴;当AI写出能运行的代码,人们又会强调它不理解真正的工程。


这些回答并不能真正安抚焦虑,因为人们真正担心的或许不是AI像不像人,而是另一件更具体的事:如果它越来越能干,那我会不会越来越不重要?


近几年,技术世界全力推动AI向生活靠拢。国产AI的春节红包大战、“一分钱喝奶茶”等活动层出不穷,除了工作、学习,人们开始向AI开放自己的生活接口。甚至可以畅想,在某个没有补贴的日子,人们也会自然而然地点进AI应用,让它帮自己点一杯奶茶,下单一件商品,向自己亲近的人问好。


支撑这一切的叙事十分诱人:只要模型更强、工具更多、工作流更顺,人类就会从繁杂的事务中解放出来,未来自然会更好。


可如果AI解放的是我们的工作本身呢?


据有关数据,AI已经对初级劳动力市场产生了剧烈冲击。哈佛的文章用了严谨的DID双重差分方法,论证了AI的采用在时序维度上何以冲击美国就业市场。2023年集中引入生成式AI后,初级岗位就业断崖式下跌,首当其冲的是批发与零售行业,年轻人进入就业市场能够选择的第一级阶梯正在被AI占据。


2015年到2022年,目标公司数据中的初级岗位(Junior-level)和高级岗位(Senior-level)就业增长曲线

来源:Seyed M.Hosseinit&Guy Lichtingert.Generative AI as Seniority-Biased Technological Change:Evidence from U.S.Resume and Job Posting Data


更值得注意的是,变化并不只发生在初级岗位上。它已经开始穿透中间层,穿透那些原本依赖专业训练、团队协作和行业经验维持价值的岗位。


2026年初,AI仿真人短剧的扩张速度,已经快到让传统从业者很难再假装无事发生。短剧榜单中,AI仿真人作品的占比在短时间内大幅攀升,爆款项目迅速涌现。与此同时,影视飓风Tim在Seedance 2.0的公开实测里也坦言自己的不安:只上传照片、不提供声音文件,模型就能生成带有他本人声音的视频,连他们长期工作的办公环境,也能被生成得八九不离十。


Tim在Seedance 2.0的公开实测里也坦言自己的不安

图源:微博


这意味着AI已经开始真正进入那些原本必须由专业团队参与协作的工作岗位。过去,影视行业之所以有高门槛,除了设备贵、流程复杂,还因为它需要许多中间环节的专业劳动共同支撑。演员、摄影、剪辑、后期、调色、录音、配音、美术、制片,这些岗位共同构成了一条复杂而繁琐的生产链条。而当模型能够以更低的价格、更快的速度完成过去需要多人完成的工作时,大量中间层岗位对资本来说,就会随即失去原有的必要性。


红果短剧曾为真人短剧的中小承制方提供单部20万-35万元的保底金额,现在这些保底金额已经取消,AI短剧在成本结构的优势上断层领先真人短剧,逼迫着平台与资本方做出取舍,短剧行业的大规模“地震”已经来临。


图源:微博


这并不只是影视行业面临的问题。程序员群体内部流传的“码奸”笑话,其实同样带着一种真实的不安。有人发帖调侃:“你们这些搞大模型的‘码奸’,害死了前端、后端、运维、网安兄弟,最后还要害死自己害死全人类。”


“码奸”笑话

图源:微博


人们引以为傲的代码语言,正在被AI迅速渗透。很多曾经需要熟练工程师反复处理的工作,如今都在被自动补全、自动修复、自动生成所接管,据虎嗅,美团新代码中AI生成率已经接近52%,而到了2026年一季度末,这个数据已经接近60%。


代码没有消失,程序员也不会一夜之间消失,但大量中间层编码劳动的价值,确实正在被重新估算。


网文作者也是如此。过去,网文行业有一整套依靠勤奋、手感、更新速度和叙事耐力来维持的生存机制。作者靠日更、靠长篇连载、靠反复试错积累读者,慢慢形成自己的风格与节奏。但现在,以量取胜的创作逻辑正在被更能“写”的AI动摇。


2024年10月,华东师范大学传播学院发布的“灵咔灵咔”创意写作智能体,一小时可以写一部30万字左右的长篇小说。据36氪采访一线作者,大量的AI网文涌进平台,瓜分走了有限的、平台给予新手的流量,新作者们的出头之日遥遥无期。


如果把这些变化放在一起看,我们会发现,过去由专业认知与职业技能搭起来的护城河,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样稳固。它们正在被AI快速填平。AI改写的不是几个孤立的职业,而是劳动的组织方式,是职业内部的价值排序,是行业门槛,也是社会结构本身。


在潜水艇面前,会游泳的人们一败涂地。


洗衣机之后是什么


但如果我们只把视线停留在“工作被替代”,其实还只是看到了这场变化的第一层。


更深的一层,是AI正在改变内容本身,甚至开始改变我们判断“什么是好的”的方式。


过去,人们评价一段文字,会先看它是否有洞见、有文气、有结构,评价一段视频,会先看它是否有镜头感、有节奏、有表达。现在,人们的第一反应则是:这是不是AI写的,这是不是AI生成的,这里面有没有一股标准化、可复制、模型味很重的东西。


“鉴AI”正在流行的今天,人们越来越习惯于将文手们的创作成果,放到AI的坐标系下审视。也就是说,AI已经从一个生产工具,变成了一种评价标准。它不只在制造内容,也在反过来塑造我们判断内容的方式。审美、眼光、品味,这些人类原本习以为常的概念,正在被AI重新塑造。


这种变化会进一步改变人的创作心态。在AI自动化叙事浸泡越久,我们确实也会越来越怀疑人类创作是否仍然有效。要不要还那么费劲地拉片、阅读、写作、总结?要不要还那么耐心地为一句话推敲节奏,为一个镜头琢磨结构?创作者们无力地追问,在恐怖的效率机器面前,人主动慢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洗衣机出现以后,长安可能不会再有“万户捣衣声”。当技术工具彻底重新定义某种劳动后,人对旧劳动形式的感情,未必还能抵抗效率本身。


“slop”入选韦氏词典年度词汇

图源:韦氏词典


“slop”这个概念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流行起来的。2025年,“slop”被《韦氏词典》选为年度词,指向的正是低成本、低心智投入、迅速灌屏、往往还伴随错误与空洞感的生成式内容,中文互联网的说法是“数字泔水”。这种内容洪流训练着人的感官。它会改变人的注意力阈值,改变人对节奏、密度和信息的偏好,也改变人对质量的容忍区间。


一个人长时间浸泡在这种环境里,很难不被它反向塑形。人们一边骂AI内容粗糙,一边又被AI内容培养出更短的耐心、更快餐的品味和更扁平的判断。久而久之,AI生成的逻辑,甚至会渗进人类自己的表达方式里。人在排斥它的同时,也在悄悄地被它改写。


AI能够创造吗?


到了这一步,我们就不得不面对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我们究竟在捍卫什么?


两千多年前,柏拉图借苏格拉底之口批评书写文字,认为文字会削弱记忆,让人们依赖外部符号,而不再依赖自我心灵的努力。到了十五世纪,威尼斯学者菲利波·德·斯特拉塔又批评印刷机,认为印刷会让原本属于精英阶层的知识被粗暴扩散,神圣性因而受损。后来,人们又攻击小说,认为它败坏心智;攻击电影,认为它伤害阅读;攻击漫画,认为它降低审美。


每一次新媒介出现,人们都会用一种熟悉的腔调来表达不安,即新的形式太快太浅太俗,它们不体面、太容易,会折损人类赖以生存的智力基础。


援引这些历史,并不是为了轻率地说,“你看,过去的人都错了,所以今天对AI的焦虑也一定是错的”。真正值得注意的是,每一次变革,都会伴随一种对旧能力、旧品位、旧权威的保卫。在线性的发展叙事中,人们当然是在批评新东西,可他们同时也在保护那些曾经定义自己位置的标准。今天围绕AI的焦虑,也包含着类似的成分。


我们说AI没有创造力,很多时候其实不只是一个事实判断,也是一种防御姿态。因为“创造力”一直被视作人类最核心、最不容让渡的能力之一。体力可以被机器取代,重复劳动可以被自动化接管,计算可以交给系统完成,但创造、想象、表达、风格、灵感,这些抽象的概念往往被认为属于人类最后的高地。


可今天,这块高地也开始松动了。


这里必须承认一个令人不适的现实,AI未必拥有人的创造力,但它已经拥有了一种足以冲击创造力神话的生成能力。它能在极短时间里完成大量风格化产出,能模仿、组合、变体、试错,能快速拼装出看起来相当像样的东西。它的生成方式和人的创造当然不同,但社会未必永远在乎这种差异。


一个作品是否被喜欢,很多时候看的不是它是否以人的方式被创造,而是它是否足够动人、足够有效、足够抓住注意力。倘若AI生产的内容真的足够好,好到大家交口称赞,而人类自己纯“手搓”的作品反而平庸、摇摆、乏味,那么人类创造力天然更高贵的说法,就很难继续像过去那样站得住。


由此可见,“数字泔水”当然代表了人类的悲哀,但它的意义还不止于此。它既是对低质量内容的厌恶,也是人在面对创造力护城河松动时的一种防御性反应。媒介形式的跃迁从来不讲道理。每当旧秩序松动,人们都会生产出类似的话语,去保卫旧事物、旧媒介、旧的创造力观念。


图源:小红书用户滚筒复读机


鉴AI之所以流行,也不仅是技术识别冲动,更表征了我们的无奈:我们试图通过不断辨认这是不是机器做的,来重新确认什么还属于人、什么还值得我们珍视。


所以,今天真正被AI动摇的,不只是几个岗位,也不只是若干行业,而是“创造”这个曾经被放在人类能力核心位置上的概念本身。它没有像我们过去想象的那样不可战胜。它依旧重要,依旧珍贵,但它已经不再是一个稳固、封闭、只属于人的绝对神话。


“超级个体”与人的位置


也正因为如此,“超级个体”这样的概念才尤其值得重新审视。


一个人写产品、做设计、写代码、做内容、搭运营,依靠模型和agent就能把原来需要一支团队完成的事情做出来,不需要掌握全部技能,不需要漫长的训练,也不需要庞大的组织支持,只要提出需求、组织目标、调用工具,就能拥有前所未有的生产力。于是,“人人都是产品工程师”这样的说法迅速流行,很多人开始相信,未来属于会用AI的人,属于能把自己升级成“超级个体”的人。


这个叙事并非全无道理。AI确实在降低执行门槛,压缩协作成本,放大个人能力。很多原本必须依靠团队才能完成的工作,如今确实更容易由个人调度出来。


问题在于,“超级个体”成立的前提是,它默认人的判断、意图、方向仍然是最重要的,AI只是放大器,只是执行层,是让一个人做得更多、更快、更便宜的工具。


但倘若前文的判断成立,如果创造力神话正在松动,如果AI不仅能替代基础劳动,也在侵蚀人类原本最引以为傲的生成能力,那么“超级个体”就不能被理解成一个纯粹光明的未来图景。


它还有另一面,超级个体的得到的超级自由可能是UGC(User-Generated Content用户生产内容)的又一变式,人们看似拥有着一键生成内容、创意、代码和产品的自由,但这样的创造可能大部分都是模型的燃料。当巨量的开源代码被用于文本大模型的训练,当文手和画手们的心血被拆散开来,成为技术拼贴的尸体,创造开始绕过理解,人们在“能工智人”的叙事中承认自己正在去技能化,键盘长草,大脑生锈,我们心事重重地解放双手,投入到更好工具允诺的美好未来中。


图源:小红书新周梗


其实,技术史从来没有提供过“工具升级必然导向更好世界”的保证。


1970年代阿连德治下的智利,曾有过协同控制工程(Project Cybersyn)这样雄心勃勃的技术治理实验。它试图用实时数据与分布式决策来管理国家经济,一度被视为技术与政治理想结合的大胆尝试,但美国确立的霸权秩序不允许一个独立而自由的智利存在,控制论计划经济夭折于权力的阴影之下。


Cybersyn control room

图源:读书杂志公众号《新刊|王洪喆:阿连德的大数据乌托邦》


奥本海默的故事也是如此,人们担忧永不停歇的链式反应会毁灭世界,也许恰如我们现在担忧不断迭代的AI会拆毁人类自身的创造梯子,核弹赋予了人类摧毁自己的权力,生产力的跃升与人的痛苦,也完全可能并行不悖。技术可以放大能力,也可以放大失衡。它可以创造新机会,但不保证机会会被公平分配。


所以,我们需要提防的,也许不是AI能力本身的边界,而是我们太愿意相信一种省事的叙事,只要拥抱技术,未来自然会变好。这种说法跳过了分配问题,跳过了教育问题,跳过了劳动者如何过渡、普通人如何承受、哪些人会更早被挤出牌桌这些真正困难的问题。它喜欢谈效率,喜欢谈机会,喜欢谈开放和赋能,却很少认真回答,谁先失去位置,谁来承担成本,谁有条件学习新工具,谁又会在一轮轮重估中被悄悄淘汰。


技术不会替我们做选择,但它会逼我们更快地做选择。


而人,仍然要为选择负责。


回到我们的开始,人与AI的关系,既不是“人必将战胜机器”的英雄故事,也不是“人终将被机器清空”的末日故事,而是一种漫长、粗粝、并且充满不均衡感的共存共生,一边是效率、便利、规模和新机会,另一边是失序、焦虑、贬值和标准重写。身处其中的人,没有必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也没有必要过早把自己交给恐惧。


人当然仍然有人的用处。只是这种用处,不能再停留在抽象的自我安慰里,而必须回到本质。


拨开“能工智人一败涂地”的迷雾,我们也许会发现,人的用处,在于设定目标,而不是只完成任务;在于承担责任,而不是只生成结果;在于判断边界,而不是只优化效率;在于建立真实的关系,而不是只模拟交流;在于在复杂情境中作出取舍,而不是只在既定规则内计算最优解。


AI可以给出答案,但AI不会为答案承担责任,而人却必须为答案负责。AI可以生成文本、图像、代码和视频,但真正决定这些东西该不该被使用、会造成什么后果、应当服务于何种目的的,仍然是人。


图源:温州米房创意园标语墙


所以,今天的人面对AI,也许更需要一种朴素而坚硬的态度,承认旧秩序正在松动,同时为自己的判断力、审美和耐心留出位置。在越来越自动化的世界里,继续训练那些不那么容易被自动化的能力:提问、辨别、组织经验、承担责任,以及与他人建立真正的关系。


卡夫卡说,真理永远是一道深渊。人要敢于从日常经验摇晃而狭隘的跳板上跳下来,沉入底部,然后再次浮现在比先前光明数倍的事物表面,笑着换气。今天的人面对AI,大概也是如此。技术会继续往前走,变化也不会因为我们的焦虑而停下。人能做的,无非是在震荡中保住自己的清醒,习得勇气,然后学会与这无可回避的历史一起生活。


祝我们永远有跃入水中、浮起换气的勇气。


参考资料:


三联生活周刊公众号.AI让入门级岗位减少,但他们为年轻人指明了一条新路,2026


朱秋雨.Tim也怕了,AI正在逼近哪些工作?南风窗公众号,2026


卫夕指北.真实、残酷的AI就业冲击——从一篇极其精彩的哈佛论文聊起,2026


知道映话.红果撤资,影视业十倍速的未来,2026


FoST未来叙事.头部亏7亿、内查AI剧本、腰部项目全停?红果短剧波动引发行业大地震|调研,2026


虎嗅APP.2026年春节之后,中国将不可逆地进入AI时代,2026


虎嗅APP.美团的真正威胁藏在暗处,2026


胡珈萌.键盘长草,编程已死,99%的代码交给AI?钛媒体,2026


兰杰.AI吞掉网文流量,底层作者正被“无声清退”|深氪lite,36氪未来消费,2026


[美]约翰・杜翰姆・彼得斯。对空言说:传播的观念史,邓建国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7: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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