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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城市秘密 ,作者:城市秘密,原文标题:《空间志①|拯救武林广场:一座城市客厅的“边缘困境”》
武林广场,几乎是“现代杭州”城市历史戏剧性转型的集中地,也是几代杭州人心中的“城市客厅”。
70年代“红太阳广场”的集会游行,80年代萌芽的“地摊经济”,90年代地标性现代楼宇的诞生,千禧年国际奢侈品牌旗舰店的登陆……现代大都市的公共生活,从武林广场开始走入市民的记忆。
这座城市的外来者,更习惯于从消费意义上来理解“武林广场”,知道它是包含着商业“四巨头”和“中国时尚女装第一街”在内的一整片商圈;而在杭州本地人观念里,它首先是一座空间意义上的广场,代表一个紧凑的城市中心——同时,也是杭州人真正现代生活的起始地。尽管这种现代生活的滥觞,始于上世纪初湖滨地区拆除旧旗营、并于二十年代建成“新市场”。
如今很多抵达这里的人,并不清楚这座广场的来历。具有浓厚政治色彩的“红太阳广场”这个名字,如今已很少被提起。浙江展览馆这座看起来伟岸的建筑,也曾经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改革开放初期,被有关部门当作连续几届商品展销会的场地。

©章胜贤
在改革开放初期,
浙江展览馆曾多次作为商品展销会的场地使用。
九十年代初,时任杭州大厦总经理的厉玲,率先确立了商厦的高端奢侈品定位,这让武林广场几乎成为杭州人一流生活理想的向往之地。
武林广场的气质和它不可替代的历史,共同创造了它独特的场所精神。
是当时优越生活的终极象征。
2009年,
杭州大厦链接A、B、C、D四栋楼的“时空隧道”亮相,
被媒体和市民誉为“中国最美商业天桥”。
资料来源:《武林商圈》
然而,现实与我们理想城市的模样,有着巨大的落差。多少次走过现在的武林广场,人们心中总会涌起一种矛盾的疑惑:
为何明明在城市的“心脏”,所感受到的吸引力却反倒如此稀薄?
这不是一个关于商业活力的问题。武林CBD已连续三年跻身福布斯中国中央商务区消费竞争力榜单前十[1],2025年仅春节假期客流量就高达448.7万人次[2],论“消费目的地”,武林商圈无可争议。问题的核心在于:
武林广场,作为一个城市级广场,正在被动地失去它的公共性。
为了理解这种失效的深层机制,我们在不同的时间段多次来到武林广场周边及天水街道辖区(武林广场主入口向南500米半径的范围)步行观察,最直观的体会是——
现有的城市格局限制了武林广场空间品质提升,即无论从东、南、西、北哪一个方向审视,武林广场都面临着不同的“边缘困境”。四个界面不同的挑战,共同作用在这个坍缩的公共中心。
多次来到武林广场周边及天水街道辖区步行观察。
以上图片记录于2026年3月~4月期间。

武林广场的南面,是体育场路与延安路的交叉口。这是广场的主入口,也是人流最密集的区域。然而这个“门面”,成了步行体验的第一道坎儿。
双向6车道的体育场路路面,红线宽40~50米,在高峰期的车流与拥堵中,这道“裂隙”成为步行过街时,物理和心理的双重负担;步行动线断裂,让南面的社区与武林广场有了“这么近,那么远”的无奈;机动车道优先的规划也挤压了非机动车空间,加上局部路段临街施工,电动车无路可走,纷纷占用人行道行驶,步行体验备受侵扰。

武林广场主入口临街区域©Yilin
体育场路那么宽,却容不下武林广场的体面。“大尺度”的道路规划,与人本视角下“步行优先”的规划原则,存在着根本冲突。
但是,好的城市恰恰是“走”出来的。引用多重社会空间理论领域专家、Vautrin Lud奖得主雅克·莱维(Jacques Lévy)的观点:“汽车实现了空间的私有化,而行人尺度(步行和公共交通)创造了公共空间。”[3]
步行友好度(Walkability)和可达性(Accessibility)对城市公共品质的基石作用,已成为现代城市规划领域的普遍共识,相反,一个不欢迎步行者的广场,意味着更少的感官体验和公共性,人气与吸引力,又何从谈起呢?
在欧洲,阿姆斯特丹的“城市公共空间改造计划”是一个经典案例。该计划在市中心运河区制定了一套清晰的交通优先级策略:
步行第一>自行车>公共交通>私人小汽车。
也就是说,在其现代城市的品质体验以及建造、运营标准中,步行被赋予了最高路权。为了支撑这一目标,阿姆斯特丹陆续出台了多项公共空间设计导则,其中对步行环境提出了非常具体的要求,例如:步行道宽度不得小于1.5米,且不能被标志牌、自行车停放架等设施侵占。目的只有一个:保证步行的连贯与顺畅。
老城区的难题是“街道太窄怎么办?”——由于阿姆斯特丹市中心多为历史街区,街道本就狭窄,很难满足1.5米宽的人行道要求。对此,官方的做法不是在设计上妥协,而是主动调整交通出行模式,明确不同交通方式的优先级。有些区域优先公交,有些区域优先步行。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自行车承担了全市超过一半的出行量,设计师也没有简单地把骑行和步行混在一起。相反,他们在保障自行车专用空间的同时,仍然致力于改善步行环境和公共空间舒适度。此外,还有最后一道把关:委员会审查。所有城市更新项目,都必须经过特定委员会的审查。这确保了每一处改造都符合整体设计导则的要求,而不是零散、随意地推进。(参见[3])
有些区域优先公交,有些区域优先步行。
可见,交通干道与公共空间并非不可调和,关键在于是否愿意重新分配路权,为步行者留出空间。当然,我们都清楚,荷兰是全球著名的自行车大国。自行车是其国家文化的组成部分。这愈发说明他们——人,习惯,文化,效率,通行——这样的思考优先级逻辑。

武林广场的北、西、东三面,则面临了另一种困境:各大独占产权单位环伺在广场周边,长距离的单调场景,将武林广场团团围住。
浙江展览馆、杭州大厦、杭州中心、科协大楼、电信大厦占据了广场周围宽阔的用地,虽然它们也面向街道提供了开放空间,但大量用于停放非机动车和通过性交通,不仅吸引力匮乏,而且干扰了武林广场原有的步行体验。
例如,在展览西路沿途,杭州大厦宽阔的前场与拥塞的武林广场西入口反差鲜明;展览东路沿途,电信大厦门前的路面大量用来停放电动车;展览馆南广场,长年如一日的场景,一览无余,打消了人们走过去看看的想法。

武林广场西侧,杭州剧院门口步行道©Yilin
这些“负引力”场景,成为武林广场周边看不见的“墙”,限制了公共体验。
简·雅各布斯在《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中早已洞见:“如果一个区域的周边环境从任何形式上说都是功能单一,那它在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里不可避免地要成为‘真空区’,成为一个城市的边缘地带。”[4]
独占产权的大型商业和商务办公建筑,正是这类情形的重灾区。这些空间在专业上被称为“私有公共空间”(Privately Owned Public Space,简称POPS)。城市管理者以开发奖励换取商场退让红线空间、旨在保障公共空间的面积。
但开发者对POPS的设计与管理多以促进资本循环、激发使用者的消费想象为出发点,这种空间氛围否定了公共生活的日常性、便利性和可负担性,使公共空间的功能内涵不可避免地趋向于单一。
在空间内部,POPS的可达性受到商业开发业主管理经营的限制;在外部,不同区域彼此之间本质是竞争而非协同的关系,因而彼此独立、缺乏连续性统筹,形成与周边割裂的“飞地”,侵蚀了更广泛的日常生活和蕴含在空间氛围背后的城市人的权利。[5]

《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
简·雅各布斯著,金衡山译;译林出版社,2022
这里需要澄清一个常见的误解:商业并不是公共性的天然敌人,武林广场的公共性其实与商业秩序的滋养紧密交织。
1982年,杭城第一个个体户地摊市场“红太阳市场”(环北小商品市场前身)在展览馆周边开张,开始了武林广场与商业秩序的第一次深度互动。
小商贸市场的边界是“弹性”的:开放摊位、临时外摆、在使用中展现出高度的灵活性与自我组织能力——小摊位与广场之间没有管理者划定的“红线”,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多中心的空间秩序,公共性的主导权掌握在使用者手中,由市场自发调节。商业活动成为广场公共生活的有机延伸,而非由单一产权主体的管理规则所定义。
在使用中展现出高度的灵活性与自我组织能力。
正因如此,武林广场的公共性并未随政治功能的淡化而衰退,反而在商业秩序的滋养下持续焕发活力。直至90年代CBD兴起初期,杭州大厦、国大百货早期的底层独立门市,依然延续了这种“弹性”边界的有效性。
在大商场时代,连续、封闭的玻璃幕墙取代了开放的店铺门面——刚性边界,本质上是单一产权空间对其管辖范围的“内部化”管控。尽管广场的物理可达性未被切断,但是广场与周边空间的边界关系却从根本上改变了。

1980年代,环北小商品市场老照片
问题不在于商业本身,而在于商业空间的边界管理逻辑:是从人本视角出发,以鼓励步行在广场、商业、街道之间的自由流动为第一优先,还是以产权封闭、内部管控为第一优先?
当然,还有我们既熟悉又陌生,无处不在的城市管理,简称“城管办”的各项制度,秩序要求,极为刚性的措施。此一时,彼一时。曾经亟需的城市管理,曾几何时,几乎成为众所周知的城市活力“杀手”。
亟需打破的“负引力”,其破解关键在于:一方面,要在北、西、东三面,加强公园与周边独占产权区域的联通性,打开物理边界(如拆除围墙、消解阶梯、增加出入口);另一方面,更需要治理权的重新组织。
香港中环是全球高密度城市中处理私有公共空间(POPS)连通性的典范。通过发展局发布的《私人发展公众休憩空间设计及管理指引》明确了“连系性、合适度及质素”三大原则,为POPS的品质提供了基准[6]。不仅通过法律契约与容积率奖励,强制并激励私人开发商贡献公共空间(参见[5]),而且构建绵延约4400米的空中连廊网络,串联近50座建筑,实现人车分流与全天候步行网络。[7]同时,注重垂直连接、地面“毛细血管”疏通及历史空间活化,并建立清晰的管理标准与多方共治机制,将私有空间有机融入城市公共步行网络。
新加坡的“一张蓝图绘到底”理念,提供了另一种思路:在概念规划的宏观框架下对各个区进行详细部署,并要求每五年动态修订一次,使公共空间建设能够灵活响应不同阶段的发展重点,始终与城市总体目标紧密衔接。动态、精细的控制、政企协同开发以及多维城市设计引导,为保持区域吸引力提供了系统性的支撑。充分体现了对人本体验与城市活力的高度重视。[8]
新加坡乌节路(Orchard Road)©visitsingapore

武林广场自身还有一个形态问题:它临街的边界相对封闭刻板。也许是出于对地下空间动线的兼顾,广场与周边环境的互动界面受限,地面活动空间也被明显压缩。
“户外活动的内容和特点受到物质规划很大的影响。”[9]当广场边界没有任何吸引人停留、创造社会性活动发生的设计时,人们只能“路过”(参见[9]),而那些被闲置的退让空间,自然会被非机动车占据。
从浙江展览馆北门出发,沿武林广场四周的人行道走一圈,马路两侧至少有10处非机动车停放点,粗略统计停放量约300辆。“停车位”无规律地分散在人行道、非机动车道上,稀释着环广场步行的宜人感受。

武林广场边界实勘©Yilin
更深层影响在于“场所”缺失。事实上,现在的武林广场更像是一个街心标志物或者“交通岛”,虽然有美丽的喷泉和花卉,但能供人使用、互相接触的场景却非常少。齐眉高的矮墙和断续的绿化带,沿着马路勾出一道“边儿”,周边的线性空间没有停留,也就没有相遇、观望、交谈,只能塑造“过道”——周边POPS地带又放大了这种封闭性。
至于地下商城,本应成为连通周边各大商场的地下活力枢纽,却由于空间动线复杂、缺乏昭示性,给市民留下了凌乱、迷失的印象。
有一个说法是,作为商业中心,这里曾计划落地杭州第二家Apple零售店,以一个巨大的玻璃罩覆盖,最终却失之交臂。时机一旦错失,可能就是永远。所以在建成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它都沦为一个仅供快速穿越的"通道"。
在诺伯舒兹(Christian Norberg-Schulz)的阐述中,“场所精神”无法在缺少感知、使用和记忆的地方产生[10],而它本应是武林广场最为珍贵的底色。
从设计层面具体而言,凯文·林奇《城市意象》提供了一个创造积极性的基本原则:“如果边界允许视线或运动相互渗透,那它就不仅仅是一个主要的屏障,而是接合处,一条将两个区域结合在一起的变换线。如果某个重要边界与城市结构的其他部分有许多视线和交通的联系,它因此会成为别的事物借以定位的特征......提高边界的可达性和使用程度,是提高边界可见度的一种方法。”[11]
也就是说,在透明性的基础上,为武林广场的北、西、东三侧与外部的交界地带创造出互构的空间,并置入适合停留、游戏、社交的多元场景,使生活场景在边界发生;通过公共艺术装置、可变的模块化城市家具来提升边界的参与度和辨识度,也是可行的思路,在实践中已经得到广泛的验证。
从更大的范围来看,紧贴武林广场的体育场路(中山中路—武林路路段)临街立面,也加剧了“边缘困境”:沿街商业的业态低端化、碎片化,与“武林CBD”的形象严重不符,既缺乏主干道应有的气派,也没有社区巷弄的亲切感。它无法完成展览馆宏大叙事的延续,也缺乏与社区的情感连接。
造成这种凋敝的原因本质上是多方面的。运营治理层面,沿街建筑的产权分散,缺乏统一的城市设计导则约束。杭州粮贸大厦、杭州医药大楼等建筑底层商铺大量空置,外立面斑驳陈旧,门前步道被非机动车和杂物占据,对于城市而言,它们毫无、也毫不在意自身的“存在感”。
空间规划层面,街道界面缺乏“缝合”不同尺度的设计。体育场路是城市干道,尺度巨大,但南面的社区(如戒坛寺巷、百井坊巷)却是里巷尺度,两者之间没有任何过渡。行人从宽阔的机动车道边的人行道,突然转入狭窄的社区巷弄,体验上的断裂感非常强烈。
当然,需要指出的是,浙江展览馆本身展览功能的弱化、乃至消失,对广场吸引力的丧失,也有很大责任。

武林广场的矛盾,本质上是由交通宜步性不足、周边土地权属单一、自身形态封闭、城市设计品质粗犷这四个层次共同导致公共性衰退。这是公共价值长期缺位的后果,而非商业繁荣的必然代价。一个被交通与商业围困的广场,完全可以通过空间设计与治理优化重焕生机。关键在于“把空间还给人”的决心。
体育场路南北两侧的界面,应有统一的城市治理方配合,进行精致化的重新设计,缝合尺度,创造更多使步行者愿意停下来、留下来的空间,形成空间品质的“势能”。
积极友善、充满活力的公共开放空间需要一位"总导演"。
这并非杭州独有的困境,许多城市的核心区域更新都在尝试和探索:纽约高线公园由"高线之友"这一非营利组织统筹运营,实现了废弃铁路到空中花园的蜕变;日本丸之内通过"官民携手"的共同管理机制,统一维护街区品质长达数十年;荷兰鹿特丹的Markthal由市政府主导、开发商统一开发,将菜市场、住宅与公共艺术空间融于一体[12][13][14]……
但在武林广场,我们尚未等到这样的“操盘手”。
当体育场路从一条“机动车快速路”转变为一条“连续的、有品质的街道”时,广场不再是一座孤岛,而是嵌入在一个充满活力的城市界面之中——武林广场的公共性也将获得一个强有力的支撑。
慢行优先的路权重构,使它更可达。“以人为本”不再是一句口号——以安全、舒畅的方式,每个人都能无障碍地来到这里,不必在犹豫中止步。
精细化的空间设计品质,让人的交往在这里发生。多样的公共生活渗透在街道与广场之间,更多的人愿意主动走来,在行走中感受到被滋养、被尊重、被赋予价值。
城市级的公共性“势能”,使它能够“缝合”周边区域。当制度化的联通机制建立,产权边际不再是“真空的围墙”,私有公共空间真正服务于公共生活,更多的人流动于商场、街道与广场之间,彼此连通成网,形成一片富有公共性“势能”的活力地带。
简而言之,可达性、多样性、公共性——这三条设计原则,应当成为武林广场重获新生的新准则。
只有当广场从“被路过的边缘”变回“值得专程前往的目的地”,它才能真正赢回“城市客厅”的身份。
积极的信号已经出现。2025年,杭州市出台《街巷道路设计导则(试行)》[15],坚持“以人为本”、遵循“慢行优先”理念;《城市更新专项规划(2024-2035年)》将“潜力公共空间”列为六大更新对象之一。[16]
这些政策直接回应了“产权边界治理失效”与“步行空间品质低下”等顽疾,不过最为重要的还是如何从策略探讨走向现实落地。
市场层面,刚刚试营业的杭州恒隆广场,恰好处于延安路、体育场路与百井坊巷三种尺度的交汇点。如果它能够真诚拥抱公共性,在空间设计中将百井坊巷、耶稣堂弄的街巷生态整体纳入考量,那么也有望成为一个“缝合者”,滋养社区整体生态。
2025年7月,恒隆地产与百大集团签署租约,将现武林银泰B、C馆所在的杭州百货大楼南北楼纳入运营。[17]根据了解,最迟至2029年,这片约4.2万平方米的物业将完成改造。届时,一条具有街巷质感与丰富业态的商业街区,将首次在武林广场大规模呈现,体育场路东侧及南侧的广场界面也有望迎来令人期待的多元化更新。
政府的顶层设计划定公共价值的底线,市场的空间实验提供激活公共生活的契机。二者合力,才能让市民重新“走回来”。
拯救武林广场,就从这里开始。


[1]2025福布斯中国中央商务区消费竞争力评选榜单[EB/OL].福布斯中国,(2025-12-03)[2026-04-22].https://www.forbeschina.com
[2]中共杭州市拱墅区委,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2025拱墅统计10月月报[EB/OL].(2025-12-01)[2026-04-22].http://www.gongshu.gov.cn
[3]让-雅克·特林.城市漫步:公共空间共享手册[M].高捷,黄洁,译.北京: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24:174.
[4]简·雅各布斯.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M].金衡山,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22:153
[5]简祎,罗洁梅,王安琪,等.私有公共空间与空间正义之博弈——以香港为例[J].国际城市规划,2023,38(3):73-82.
[6]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发展局.发展局发出私人发展项目内公众休憩空间的设计及管理指引[EB/OL].(2011-01-14)[2026-04-22].
[7]中区行人天桥系统[EB/OL].百度百科.[2026-04-22].https://baike.baidu.com/item/中区行人天桥系统.
[8]章建豪,朱紫月.人本视角下的城市公共空间规划与提升——基于杭州的实践探索[J].城市规划学刊,2025(S1):41.
[9]扬·盖尔.交往与空间[M].何人可,译.北京: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2:13
[10]克里斯蒂安·诺伯舒兹.场所精神:迈向建筑现象学[M].施植明,译.武汉: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2010.
[11]凯文·林奇.城市意象[M].方益萍,何晓军,译.北京:华夏出版社,2001.77
[12]黄江松:实施城市更新行动,推动首都高质量发展(5)[EB/OL].(2023-02-22)[2026-04-22].http://www.71.cn/2023/0222/1193695_5.shtml
[13]王园,金承协,等.可持续发展背景下的历史街区适应性保护与再生:以日本东京丸之内为例[J].世界建筑,2025(2):4-10
[14]李梦郁.菜场也能成为打卡景点?鹿特丹“市集住宅”告诉你这是怎样一番操作[N/OL].文汇网.(2019-08-06)[2026-04-22].https://wenhui.whb.cn/zhuzhan/xinwen/20190806/281482.html
[15]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杭州市街巷道路设计导则(试行)[R].杭州,2025.
[16]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2025年工作总结[EB/OL].(2026-02-11)[2026-04-22].https://cxjw.hangzhou.gov.cn
[17]吕文鹃,王佳怡.20年30亿元!恒隆未开先“吞”百大,杭州商业格局突变[EB/OL].杭州网,(2025-07-15)[2026-04-26].https://nginx-hzwcm.hangzhou.com.cn/hzwcm/site3/mweb/2025-07/15/content_90390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