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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美国Z世代毕业生集体在毕业典礼嘘声抗议AI乌托邦叙事,揭露资本驱动AI加剧失业、不公与环境破坏,呼吁技术发展回归人的利益。 ## 1 横贯美国毕业季的嘘声风暴 2026年美国大学毕业季,多名鼓吹AI宏大叙事的精英演讲引发毕业生集体嘘声抗议。谷歌前CEO埃里克·施密特劝毕业生接受AI变革的“火箭飞船座位”比喻,反倒激起更猛烈倒彩;AI宣读毕业证书频频念错名字的荒诞场景,也遭到全场嘘声。 ## 2 Z世代否定AI乌托邦的核心原因 多项民调数据显示Z世代对AI的负面情绪大幅上升:哈佛大学2025年调查显示约七成大学生认为AI威胁就业前景;盖洛普2026年4月报告显示,Z世代中近一半人认为AI风险大于收益,仅15%认为利大于弊;昆尼皮亚克大学2026年3月民调显示,高达81%的Z世代认为AI会减少工作机会,且仅5%的美国人认为AI发展由代表自身利益的主体主导。 美国年轻人正面对被AI重构的就业市场:22~27岁美国大学毕业生失业率升至12年最高点,大量入门岗位被AI取代,同时存在学校禁AI、就业要求会用AI的矛盾乱象。 除失业焦虑外,AI还加剧环境负担与社会不公:训练大模型消耗巨量电力淡水,数据中心多建在监管宽松的少数族裔社区,AI训练数据本身也会固化系统性歧视,本质是科技巨头借AI敛财、加剧贫富分化的财富游戏。 ## 3 当下AI发展缺失公共引导,难兑现技术红利 麻省理工经济学家戴维·奥特尔的研究指出,长远来看年轻人本应是AI变革的受益者,但如今AI抽掉了毕业生积累经验的入门岗位阶梯,且历史证明技术不会自动创造工作,需要公共政策与社会需求强力引导。 当前缺乏国家级计划引导AI创造就业,也无有效监管维护公平,企业普遍以“降本增效”名义用AI替代人类岗位,包括渣打、Meta、亚马逊都在近期大规模裁员,对即将入职的年轻人来说,所谓AI红利更像一句讽刺。 ## 4 AI乌托邦叙事下的赛博朋克现实 技术精英描绘的AI乌托邦是“解放人类劳动、解决人类难题”的美好愿景,但当下发展路径早已偏离:技术越进步,资本越集中、贫富越悬殊,普通人要么被淘汰,要么沦为“数据奶牛”,个体无力改变现状。 更深刻的矛盾在于,AI发展的方向选择、风险分配等核心问题都被技术精英垄断,刚毕业、尚未立足的Z世代根本没有发言权,所谓“让年轻人参与塑造AI”不过是空话。 面对资本驱动的AI发展,Z世代拒绝接受被技术安排的命运,呼吁技术发展回归人本身,不要温和走进AI编织的良夜。
2026-05-23 08:53

Z世代对AI乌托邦说“不”: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心智观察所 ,作者:心智观察所


不久以前,人们还在畅想这样一个未来:AI助手自动为你处理琐碎的文书工作,AI医生治愈疑难杂症,自动驾驶汽车穿行于智慧城市,机器人在工厂和仓库里无声运转,能源系统的效率由AI优化到极致。人类从繁重的劳动中解放出来,将时间投入到创作、陪伴和享受之中。在那个美丽新世界里,年轻人应当是AI这项技术的最大受益者。他们身上贴着“数字原住民”的标签,仿佛生来就与代码和算法亲密无间。


然而,2026年的毕业季给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在美国各所大学的毕业典礼上,一场出人意料的对抗戏正在反复上演。台上的精英演讲者侃侃而谈,兜售着“AI改变世界”的宏大叙事;台下的毕业生却报之以此起彼伏的一片嘘声。Z世代正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对AI乌托邦说“不”。


硅谷大佬的滑铁卢


5月15日,在亚利桑那大学的礼厅里,一万名毕业生济济一堂。讲台上出现了硅谷最有权势的面孔之一:谷歌前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他开口谈论人工智能将如何重塑世界,话音未落,台下已传来零星嘘声。随着演讲推进,嘘声越来越大,最终汇成一片整齐的声浪。


“AI将触及每一份职业、每一间教室、每一家医院、每一个实验室、每一个人以及你拥有的每一段关系。”施密特试图营造气势,回应他的却是更加响亮的倒彩。


施密特停了下来,对麦克风说:“我懂你们的感受。我能听见你们的声音。”他承认年轻人害怕“机器正在到来,工作正在消失,气候正在崩溃,政治四分五裂,而你们接手了一个并非由自己造成的烂摊子。”他甚至承认这种恐惧是“理性的”。


然而他话锋一转,敦促毕业生接受变革,还抛出了那句被硅谷奉为圭臬的口号:“有人送你一个火箭飞船上的座位,你别问哪个座位,只管坐上去就是。”


这句话反而激起了更为猛烈的倒彩。台下这群年轻人即将进入一个被AI严重冲击的就业市场,对他们来说,“火箭飞船”的比喻就是赤裸裸的讽刺。送你座位的贵人是谁?是正在用AI取代初级岗位的科技公司吗?是眼前这个同爱泼斯坦狼狈勾结却仍在台上眉飞色舞的硅谷大佬吗?


横贯毕业季的嘘声风暴


同样的事情反复发生,足以说明这是一场结构性的冲突。


5月8日,在中佛罗里达大学,房地产高管格洛丽亚·考菲尔德说出了那句无数人说过的话:“人工智能的崛起是下一次工业革命。”话音刚落,全场嘘声四起,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又说“如今AI的能力就在我们的掌心之中”,迎接她的又是一阵嘘声。她始终想不明白,本该拥抱新技术的年轻人为何会如此反感?


5月9日,在中田纳西州立大学,大机器唱片公司CEO斯科特·博尔切塔的演讲更加强势。他对学生们说:“AI正在改变歌曲的制作流程。”台下嘘声四起。博尔切塔的反应不是妥协,而是命令:“接受它。如我所说,它是一个工具。让它为你效劳。”


最具讽刺意味的一幕发生在凤凰城外的格伦代尔社区学院。毕业典礼上,学生们依次上台领取毕业证书,但宣读员念出的名字频频出错。院长急忙上台解释:“我们正在利用新的AI系统,充当我们的宣读员。”话音刚落,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嘘声。这幕荒诞剧简直是从赛博朋克小说里摘出来的——技术被强行塞进每一个环节,效率姑且不论,错乱却是一点也不少。


Z世代为何抛弃AI幻想?


在嘘声背后,是数据可以证明的态度转变。


哈佛大学2025年的调查显示,约七成大学生认为AI对他们的就业前景构成威胁。


盖洛普今年4月发布的报告则描绘了一条更加陡峭的下滑曲线:在14~29岁的Z世代青年中,对AI感到“焦虑”或“愤怒”的比例在过去一年大幅上升,而感到“充满希望”或“兴奋”的比例则显著下降。将近一半的受访者认为AI的风险大于收益,只有15%的人认为AI利大于弊。报告作者明确指出:“负面情绪在过去一年加剧了。”


昆尼皮亚克大学今年3月的民调进一步揭示了代际鸿沟的深度。该校副教授切坦·贾斯瓦尔直言:“Z世代虽然对AI更加熟悉,却对就业前景最为悲观,高达81%的人认为AI会减少工作机会。”而那些已经在职场站稳脚跟、不会轻易被AI替代的年长群体对这项技术的恐惧自然要小得多。同一项民调还有一个令人深思的发现:只有5%的美国人认为AI的发展是由代表他们利益的人或组织主导的。换句话说,绝大多数人都觉得AI的演进方向与自己的意愿毫无瓜葛。技术被巨头驱动,方向由利润决定,而普通人只能被动接受,无处发声。


美国年轻人正在面临一个被AI冲击得面目全非的就业市场,许多实习和初级岗位正在被AI取代。调查显示,22~27岁的美国大学毕业生失业率已经攀升到12年来的最高点。更令许多求职毕业生感到困惑的是,一方面,学校为了防止作弊而禁止学生使用AI,另一方面,就业市场则要求毕业生“与AI协作”。这种矛盾反映了整个社会在AI议题上的认知混乱。


除了失业焦虑以外,人工智能对自然环境和社会公平的侵蚀也点燃了Z世代的怒火。丹佛大学毕业生西蒙斯对媒体表示,她担心AI正在破坏地球,损害黑人和少数族裔的利益。训练一个大语言模型所需的电力相当于数百户家庭一年的用电量,数据中心消耗的淡水量可以百万加仑计。而这些数据中心往往被建在土地便宜、监管宽松的黑人社区和少数族裔社区附近,造成可怕的环境负担。与此同时,AI语言模型也会强化系统性的偏见与歧视,因为训练数据本身就含有现实世界的不公。


美利坚大学的学生吉尔则用更加尖锐的语言总结了这一代人的感受:“他们怎样让亿万富翁变得更富,怎样耗尽我们的环境,这一切使得我们看清了AI的连锁反应。”这里的“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自明。AI技术的核心算力和资本集中在极少数科技巨头手中,这些公司一边鼓吹“AI造福人类”,一边以效率为名大规模裁员、压榨数据劳工、消耗能源、加剧不平等。在许多年轻人看来,所谓的AI乌托邦,不过是一场由少数人自导自演的财富洗牌游戏。


技术变革本该创造新工作


在一边倒的愤怒和焦虑中,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家戴维·奥特尔近期的研究提供了一份更为冷静的分析。他的团队对历史数据进行分析,发现新技术所创造的工作机会往往落在30岁以下、受过大学教育、居住在城市地区的年轻人身上。换句话说,从长远来讲,年轻人理应是AI技术变革的受益者,而非受害者。


但Z世代毕业生的感受为何恰恰相反?答案是四个字:今非昔比。AI正在快速取代传统意义上的入门级岗位,比如数据录入、客服、基础文案、简单翻译……这些工作曾经是毕业生积累经验的第一站。入门阶梯被AI抽掉了,年轻人如何证明自己,如何爬上更高的台阶?


更关键的是,奥特尔的研究还揭示了一项常常遭到忽视的规律:历史上那些成功创造大量新岗位的技术变革,往往伴随着强大的需求推动。二战期间,美国政府对制造业和科研进行大规模投资,这才催生了许许多多的新兴专业领域和新职业。换句话说,技术本身并不会自动创造工作,而是需要公共政策和社会需求的强力引导。可眼下,既没有二战动员级别的国家计划来引导AI创造就业,也没有足够有效的监管可以防止AI破坏社会公平。相反,企业正在以“降本增效”的名义大规模裁员,用AI替代“低价值人力资本”。渣打银行本周宣布裁减7000个岗位,用AI取代人类员工;Meta计划裁减10%的员工,同时在美国员工的电脑上安装跟踪软件来训练AI模型;亚马逊近几个月已经裁掉了约3万个企业职位。在这样的现实面前,“火箭飞船的座位”更像是一种嘲讽。


乌托邦与赛博朋克


技术精英对AI的描绘,本质上是乌托邦式的叙事。在这一叙事里,AI将治愈癌症,攻克气候危机,将人类从琐碎劳动中解放出来,最终创造一个美丽新世界。愿景本身并不虚伪,许多投身于AI研究的科学家和工程师确实怀抱着这样的理想。


问题在于,通往乌托邦的路径更像是一场赛博朋克式的噩梦。


简单来说,赛博朋克就是技术越发达,贫富越悬殊,生活越恶化,个体越无力。巨型企业主宰一切,普通人沦为“数据奶牛”和淘汰对象,在高科技的夹缝中艰难求生,环境遭到污染,灵魂无处安身。


2026年毕业的年轻人正在亲身感受这种现实。摆在他们眼前的世界,一边是AI每分钟都在创造新的“奇迹”——生成更逼真的图像,写出更流畅的文章,预测更准确的蛋白质结构;另一边,则是他们自己投出的几十份简历石沉大海,是他们被学校禁用AI却被职场要求“与AI协作”,是他们的名字在毕业典礼上被AI系统念错,是他们眼睁睁看着亿万富翁的财富在AI浪潮中暴涨,而自己的未来却越发模糊。


更深的焦虑在于,年轻人发现自己在这件事上毫无发言权。AI的发展方向由谁决定?如何保护数据隐私?如何安置被AI取代的劳动者?谁来为AI造成的环境成本买单?在目前的公共讨论中,这些问题要么被边缘化,要么被技术精英用“你们不懂”的姿态打发掉。民调显示,只有5%的美国人觉得AI的发展代表了他们的利益,这个数字就是对“技术民主”的最大讽刺。


硅谷大佬对毕业生说,问题不在于AI是否会塑造世界,而在于“你们是否会协助塑造AI”。这句话听起来很动人,但台下嘘声四起的毕业生都很清楚,以他们目前的力量,以他们刚刚毕业、负债累累、连第一份工作都找不到的处境,“协助塑造人工智能”不过是一句空话。真正在塑造AI的,是那些拥有算力、数据和资本的人,是那些不必担心被AI替代的人,是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告诉他们“只管坐上火箭飞船”的人。


结语


人们对待AI的那阵狂热正在退潮,便开始提出问题。在种种焦虑背后,最根本的问题依然关乎人的存在。面对着日新月异的技术革新,面对着赛博朋克式的现状与未来,每一个个体的立锥之地何在?人类会不会沦为“数据奶牛”?人之存在的意义会被消解吗?长期以来,我们深陷在技术的万花筒里,无法自拔,我们的目光是否应该回归自身?诚如一位毕业生所言,“未来属于这群获得学位的人,属于这群即将步入劳动市场的人,我们应该为他们和他们的智慧而庆祝,而不是祝贺什么会抢饭碗的AI。”


不要温和地走进AI为你编织的良夜。


参考文献


https://fortune.com/2026/05/20/gen-z-job-market-struggles-thanks-to-ai-opportunties-for-success-follow-innovation-michigan-dean-of-innovation-jeff-degraff/


https://apnews.com/article/ai-college-commencement-anxiety-boo-35aec9bac660eaeb05c5b8d392db2cac


https://www.theverge.com/ai-artificial-intelligence/932203/university-of-arizona-students-boo-eric-schmidt-ai-commencement


https://www.reuters.com/business/world-at-work/ai-bots-are-coming-young-are-booing-not-applauding-2026-05-20/


https://news.mit.edu/2026/technology-creates-jobs-young-skilled-workers-ai-0521


https://www.npr.org/2026/05/20/nx-s1-5822419/ai-colleges-commencement-boo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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