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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6-17 13:30
上海“亚洲一号”,最长的68天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朱思码记(ID:zhusimaji88),作者:狐狸安,头图来自:视觉中国


2022年4月某天,上海嘉定区,兴邦路1111号。

 

不寻常的激烈吵闹声振醒了静默许久的园区,在穿着制服的派出所民警,和穿白色防护服的大白中间,阿锋最终还是选择了“退回”。这位来自嘉定亚洲一号接货仓的分拣员,彼时试图想要通过报警的方式走出园区。

 

后续几天园区也没有为难自家“兄弟”,只是按照防疫规定在园区内隔离点进行3天的隔离。因为现场所有人都明白:阿锋失去理智的行为动机,足够让人理解和无法拒绝:

 

“我想回家,因为我家在上海。”

 

“其实我也想回家,我家也在上海。”

 

回复这句话的人名叫丁益,1992年出生,他的身份是该仓库园区的负责人,他于2022年6月4号与家人团聚,此时距离他上一次回家已经过去了整整82天。

 

你们总共在里面困了多少天?

 

3月25日开始闭环管理,3月28号完全封闭,到6月1号,总共大概68天。

 

一共留守了多少人?

 

加上行政团队和我们全部管理团队,一共1158人,其中女生450多人,男女比例大概是1:1.5。

 

那么,你们常态化的物资储备和住宿标准是多少人?

 

八百。



2022年3月的一天,丁益突然将嘉定仓库的全体管理团队成员单独叫来开了一个会:内容包括对一线管理团队进行了一次整体安排,组织成立18人的防疫小组,做好了面对未来形势最坏情况的前期部署。会后包括丁益本人在内的管理层全部搬来园区住——仓库正式进入准闭环管理状态。


上述决断的依据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基于客观条件下面对未来局势做出的针对性措施。

 

时间回到2022年3月15日,杭州顺丰速递余杭中转场突发疫情,数十名顺丰员工被确诊,导致顺丰华东停运的消息在电商和物流行业内炸了锅。一时,病毒可以通过快递包裹进行传播的说法也在不断扩散与发酵中,而恐慌的传播速度实际远比真正疫情的传播要快的多。

 

对于我而言,我把整个园区做好内循环,园区就相当于一个黑箱子,因为传播也是靠人与人之间的传播,我控制好自己内部的人员属于一个安全的属性下,我只要防止外面的输出就可以了,所以这块是我们促进做一个内循环的前提条件。

 

然而,封闭式管理和内循环意味着园区未来将很长一段时间停止对外的联系的同时,几乎要完全切断包括后勤和人员上的补给,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赌的是一个结果:园区在疫情期间平安无事,持续保持源源不断地开足马力生产。

 

但问题是,这里为什么不能像其他企业和单位一样停工,非要冒着风险在疫情期间保持运作呢?

 

丁益给到理由很简单,“我们是上海抗疫的保供单位之一,且客户的包裹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情况下单后都会竭尽全力去做保障。”

 

以嘉定仓库园区为例,其一期工程于2014年正式建成落地运营,二、三期与无人仓分别于2017年和当年10月投入运营,主要涉及3c数码家电服饰和休闲食品在内的众多类目,仓配规模占据整个华东总规模的1/8。换句话说,如果这个节点瘫痪,意味着江浙沪的数千万用户的日常生活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不过事情如果有变坏的可能,则它必然会发生。

 

3月27日,上海的形势开始严峻起来,事情最终走向了糟糕的方向。值得注意的是,以开市客为代表的一批大型供应链企业,纷纷在这个节点前后都毫无征兆的宣布停止营业。

 

当浦东封控开始后,丁益和他的管理团队立刻启动了“Plan Z”,也就是最后方案:

 

  • 启动抗疫委员会程序,丁益为组长,人资、行政、防损、物业四部门负责人为副组长。每个副组长对接不同板块,例如人资负责员工生活状况,行政负责后勤和物资,防损负责配合政府、防疫办和派出所,其余单仓经理形成若干个副组长统筹对接自己所辖的每一个仓。而宿舍方面,以宿舍为单元,每一层都设有一个住在该楼层的楼长,配合单元的总楼长管理日常物资分发,核酸检测等基础事务。   

                                                 

  • 抢在封控指示开始下达前,嘉定园区就已经对宿舍和一些公司内部的设施进行全面改造,包括用货用集装箱、会议室改造的临时隔离点,尽可能容纳更多的员工,同时尽快的囤积储备足够长期坚守的物资和生活必需品。

 

  • 开始准备投入外地资源准备进行双向启动,如果嘉定仓库因故被迫停止生产,那么其它大区的跨区订单将继续接力式生产,直到嘉定方面恢复生产为止。

 

  • 秉承自愿原则下,鼓励并希望员工们留下来维持生产。疫情期间所有留下的员工都发放隔离保底薪资,所有参与辅助性志愿者工作的人员全部发放防疫补贴。

 

  • 考虑到局势的恶化,带来社会民生资源的调配问题,园区相信政府且不给政府添乱。全面实行自救型自我保障,独立承担封闭期间的物资和医疗、人力资源供给,所有志愿者和“大白”全部由员工志愿担任,且管理层优先,防护服口罩消毒液核酸检测等费用全部公司自行承担。

 

这套方案开始运作到动员尽管只有不到24小时,但对于多数员工来说,在留下还是回家的问题上,绝大部分的员工选择留下。


据受访的嘉定亚洲一号HR负责人吕霞告诉“朱思码记”,嘉定园区对普通基层员工来说既是抗疫的前线后方,其实也是上海疫情下的避风港,很多员工潜意识里判断园区封控的安全性要高于普通居民小区,而园区的物资储备也比家中储备的要丰富的多——闭环管理更安全成为促使他们留下的关键共识。

于是原先维持800人左右的三栋宿舍楼,猛增了包括管理团队,后勤团队,行政团队在内的共计400多名员工选择自愿留下,其中包括相当比例的女员工。让原本设计至多容纳1400多张床位的园区几乎处于满员状态。

 

 

上海封控开始至今,几辆停泊在园区的“陌生”大卡车,一定引起员工们的好奇:车里散落稀疏的菜叶……

 

直到6月1号上海解封后,这几辆“陌生”卡车背后的惊险故事,才被一个人解开。


陈其华,人称华哥,今年42岁,来自上海嘉定,标准的上海爷叔派头。隶属行政服务岗,负责食堂和物业管理的华哥,于3月28日突然接到封仓指令后立刻开始了应急预案。


彼时距离4月1日只有不到72小时,且他当时并没有拿到政府方面准确的封控时间,甚至也不知道是否正如传闻所说的上海真的会封控,但直觉让他感到这次情况的危险并不一般,于是“华哥”开始采取行动。

 

我跟供应商电话里直接说了狠话,想办法,不管多少钱,把需要的东西买到位,我当时自己估了一下至少一个月的量要保证。这其实是我的失误,因为我真的没想到会封那么久。


据介绍,园区原本设计有一个外包食堂,在正常情况下上千名员工都是以堂食形式进行自助选餐的,后厨方面拥有两个面积不大的冷库,原本都不是为了长期坚守准备的,因此根本放不了多少东西。这里并没有涉足生鲜类目的大型冷库,而时间紧张且在没有专用设备到货的情况下,绝不可能自建冷库。

 

山不向我走来,只能向山走去。

 

陈其华的办法是采用分布式仓储的概念,干脆将园区附近2公里内一个供应商的冷库直接拿下作为整个园区的前置仓和临时物资集结点,其好处是在食堂内部冷库物资完全耗尽的情况下,这个冷库成为整个嘉定园区物资供给的备用通道,如果后续外部有运抵的物资也可以在园区外进行储备安置,以减少对此时已经开始闭环管理和严防输入状态下的园区带来的不便。

 

解决了冷库的问题,下一个问题是一个月后的菜从哪里来,以及怎么送进来?

 

从蔬菜供应链角度看,供应商的上游是蔬菜大棚的农民,下游才是陈其华这样的大客户,即便供应商手里有现货也储备稀少,因为毕竟众所周知——蔬菜的保鲜期是非常短暂的。其次是,当时上海周边的高速和路网交通管控政策已经升级,卡点拖慢消杀查验会导致运输速度和效率的影响,华哥多方联系之后解决了:深夜直接开车去到嘉定、奉贤的蔬菜大棚。

 

当“朱思码记”问及陈其华关于过去两个多月的三餐伙食质量问题时,还未等说完就被无情现实所打断,“难的时候,我们没有三餐,每天能保证两餐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从后勤部门统计的每日物资消耗计算法则里,第一条就是绝不可以量入为出。于是考虑到物资紧缺和许多员工本身也没有定早餐的习惯,所以在封控最困难的那一阵日子里,不得不将员工的三餐变成了两餐。上述举动从物资消耗的计算中,也许能为1000多号人多腾出十几天左右的口粮,也许就是这关键的十几天能帮助自己和上海度过物资最紧缺也最艰难的日子。

 

闭环管理期间要让这么多人吃饭,我不能保证说吃好,但尽量是做到吃饱,每一顿正餐做好我们都安排了试餐,所有剩菜都不许回收直接倒掉,并且要求拍照进行检查。所以大家吐槽基本没有,两荤两素是可以保证的,但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菜的花样比较少,今天是土豆明天还要吃土豆的情况是有的,真的是很难。


因为我们的餐费标准也是比较低,虽然整个上海菜价涨了3-4倍不止,但是我本人可以拍胸脯说我们园区是整个上海地区横向比较下最低的,因为供应商把所有的价格清单都拉给我看过。


挺过最难的一个多月后,中间有送过物资、包括政府给的供应商电话打通了,送来的新鲜猪肉给大家改善过伙食。期间只要有水果,只要有副食品送来,我们都是以人头来发的,派发到个人,绝对没有中间环节。

 

尽管彼时条件艰难,但面对养活1000多号人度过难关的壮举,华哥最后淡淡地说,“我不是什么英雄,甚至也不是什么志愿者,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不过对于绝大部分外人来说,仓库规模如此庞大,囤积了如此之多的生活必需品,按道理其闭环管理下的员工完全可以直接内部消化这些原本准备待售出库的商品,而不需要从外部调运。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这是为什么?

 

上海目前是三个园区,嘉定仓的主营类目是化妆品,奢侈品,服装,唯一可以吃上的东西是休闲食品,例如面包零食之类的。


你问我公司上海仓库里有没有粮油必需品的货,我告诉你仓库里肯定是有的,但问题是不在我们这个仓里,而在其它地方,且车辆进出受到严格管控,后续能够让我们出去采买的物资都是严格控制的,而且更重要一点——我们必须优先保障客户,必须留足足够的库存给客户。


因为疫情期间上海本地订单量极大,按照用户先发的模式下,轮到我们自己内采的时候必需品已经非常少了。

 

作为驻守的450多名女员工之一的HR负责人,吕霞就曾为了姨妈巾和药品的事情而伤透脑筋,在寻遍自己仓库无果后,她和团队的人想了各种办法最终还是通过一定的渠道和关系从外部找来了这些必需品。而同为女员工的吕霞以自己作为一个女生的同理心角度考虑,还在内部别出心裁地组织起了彼时风靡全上海的“团购团长群”。由于上述必需品在这些特殊渠道的帮助下成功解决了,也化解了450多名女员工封控在宿舍的焦虑情绪。




正在为女员工宿舍发放物资的“大白”


随着4月确诊人数和无症状感染人数在上海全市的暴涨,嘉定亚洲一号也进入漫长的停工封控期。所有员工都像普通上海市民那样被严格限制在家中,每天除了下楼核酸外,任何时候都不能离开宿舍。他们遭遇了始料未及的全体非战斗减员。

 

上海的四五月,是梅雨季即将来临的味道。淅沥沥的雨水,却带不走烦躁的情绪。



有人害怕围城,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进去。而有的人害怕围城,则是因为根本无法出来。

 

闭环管理的最初逻辑是通过阻断外部输入形式来减少员工被感染的概率,但如果问题出在内部时,那便是堡垒最脆弱的地方。

 

27岁的刘涛,老家河南,无人仓1号库经理,负责自动化系统设备的维护沟通和人员安排。3年前从广州调往上海,陪伴正在上海读研究生的老婆。封控期间,他独自负责承担C栋宿舍楼担任楼长,管理着超过260名员工。以志愿者身份,成为一名大白。

 

尽管佩戴全套防护服、隔离服,护目镜,N95口罩的他是在这期间楼里唯一能随意进出走动的人,但这样的“特权”背后是上海乃至整个嘉定亚洲一号进入到了最艰难的日子。

 

开始大白生涯两天后,我才敢跟老婆说我去做大白的事,我们俩开始都觉得这个事情做得对,但我承认后来想想确实是挺害怕的。虽然我的工作只是筛查,早中午做抗原和核酸,整栋楼的消杀,发放物资这几样,但是最大困难在于如何安抚好隔离带来的负面情绪。

 

刘涛告诉“朱思码记”,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长期的封控最终让一些人有了情绪波动,期间发生了几次精心策划的“越狱”——有的员工掐准了值班时间到晚上24点的习惯,突然趁志愿者换班的间隙冲出大楼,跑向空旷的地方吼叫发泄,当然也包括开场报警想回家的阿锋被劝返的那一幕。

 

但值得欣慰的是,在封控期间园区从未发生过不听劝阻,与大白直接发生语言肢体冲突的反面案例。


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魔灭。

 

有人痛苦万分,也有人放飞自我。

 

封控期间,园区也横空出世了一位“不世出”的Tony老师,为同事理发解决燃眉之急的同时却分文不取,其理由倒不全是因为慷慨侠义,可能更多还是担心剪坏了会被男同事进行“物理层面的投诉”。

 

王智,今年21岁,来自四川泸州,嘉定亚1仓-明仓2的扫描揽收员,入职刚满3个月,是封控开始前才加入的新人。由于其履历中有过“洗剪吹”的这一项绝活,在封控期间,他的“造型工作室”一直开在B栋宿舍楼下,同事戏称“亚洲首席”的理发师。面对“朱思码记”询问其义务理发的动机时,Tony老师沉吟了一下,最终答复道:

 

“领导来找了我。”

 

由于资历尚浅,技术堪堪,如果不是行政和人资同事的赶鸭子上架,绝不会有他后来的行为。但实在是因为条件有限,使得他的造型工作仅限于提供“两种“服务:


1. 长头发剪短

2. 直接剃光头

 

而当我们问及他是否也曾帮助过女员工时,他连忙否认自己有过这样的想法和行为,并暗示这不是自己不愿意,而是在为自己的生命着想。

 

“解封以后,有机会的话还会做Tony老师吗?”

 

“应该会吧!”

 

“亚洲首席理发师”在一阵阵憨笑中结束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媒体采访。

 


正在为同事理发的王智

 

时间过的很快,随着上海疫情的拐点到来,管控的降级,让园区加速了复工复产的进度。

 

“4月上旬我们也在拼命生产,但只能针对一些比如奶粉等特殊订单做一些逐步的保障,真正的启动时间是4月中旬,我们开始向整个上海的订单做一个全面的保障动作,这个工作持续到5月份。”


“我们的保障理念很简单——上海订单优先,挤压订单在5月初基本完成,5月中旬我们已经开始覆盖江浙皖,仓内的历史积压订单在6月1日前处理完成。”

 

丁益给到“朱思码记”的亚洲一号订单包裹数据显示,4月由于封控导致的停工停产期间仓库处理的订单一度跌至历史最低点,仅仅相当于2月疫情开始前的23%,但在5月复工后,全员开足马力加紧生产,使得订单立刻拉升。同时,由于闭环管理1个多月初显成效,也让园区成为整个上海的物流安全区,来自外省输入上海的民生保障物资都优先将这里作为他们首选的接收点。

 

为什么说我们这个节点绝对不能倒下?因为当时整个上海是在内循环,昆山-上海是生命通道,而打通必须涉及到昆山,而在昆山打开后需要一个中转站将最急缺的口罩,奶粉这类紧急保供物资往我们仓集结转运,所以我们更多时候是在间接支援订单。


据事后统计,两个多月的时间,亚洲一号闭环管理截至5月底数据显示其累计生产发出商品1000多万件。

 

任何事情都有代价,任何代价都有另一个代价。


尾声


6月1日,封控结束了。

 

1158名员工终于重获自由,他们可以像普通上海市民那样出门呼吸新鲜空气,与亲人团聚,或亲吻自己爱人,但真实情况则是大部分的员工并没有弃守自己的岗位,理由跟之前选择留在园区的思路一致:如果现在回家,按照各地方对上海方向过境人员,以及外省中高风险方向入沪人员的防疫策略显示,共计7+7+7+7的隔离政策,对于纵使有万般想回家的心情,时间成本付出也是不理智的。

 

只要一息尚存,就请继续战斗,深呼吸,不要间断。

 

于是,五位主人公和工友们,几乎连轴转的再次返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因为眼下忙碌的618要开始了。

 

丁益,刚刚完成“6月开门红”的他,正全力奋战618最高潮期。对于今年大促增长态势的评估,他腼腆地卖了一个关子连说自己不好讲这个事情,但他保证:他这边手里的订单绝不会跌下来。

 

陈其华,最近依然在想办法解决菜价和运费高的事情。尽管今天上海物资保障通道早已打通,但当前上海的菜价还是维持在一个比较高的水平,而且运费也没有下降的态势,不过路道粗的华哥总有办法——“刚刚我自己又拉了一车蔬菜回来”,并打趣地提示现在“土豆的十种吃法”已经不需要继续掌握了。

 

吕霞,最近又在马不停蹄地组织着文体活动鼓舞士气,为618做准备。线上的电竞比赛,有奖猜图猜字游戏最近仍然在内部继续上演,曾经受影响的士气因为解禁和物资供给的恢复而重新燃起。当问及这次封控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时,她给到的答案是:一直在办公室里统筹,而错过去做志愿者,做大白的机会。

 

刘涛,楼长大白的生涯告一段落,作为M序列的管理层,他坦言这次志愿者的经历让他终生难忘,现在正全力准备618大促,要接着把这场“硬仗”打下来。他说自己定会全力以赴。

 

王智,“亚洲首席造型师”的名头需要先放放,试用期结束的转正才是正道。虽然王智剪头发的事情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但由于抗疫期间的特殊贡献使他拿到了来自公司层面的抗疫补贴金,并获得了表彰。经过68天封闭的启发,未来不排除园区内真的要设立一个理发馆以满足员工需要,对此他表示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参与。

 

卡车、传送带、纸箱、快递小哥的运作模式看起来笨拙且偏执,仓储和物流平日看来也是傻大黑粗让人丝毫提不起兴趣。

 

但社会有不同的角色,每个人都有权扮演不同的角色。而角色没有好坏高低贵贱,只有能否演好自己角色的人。

 

这,确实只是上海抗疫这场战争中,一个非常渺小甚至微不足道的切片。

 

但,同样也是当前中国境内运作中,不容间断的保供环节所发生的抗疫小插曲。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朱思码记(ID:zhusimaji88),作者:狐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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