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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23 19:58
中国最霸道的荔枝县,真被甜翻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九行(ID:jiuxing_neweekly),作者:钟无艳,编辑:周芷若,头图来自:视觉中国


六月天,广东人的命都是荔枝给的。荔枝是当之无愧的水果红人。“618”开门的第一小时,网友就买了150万颗荔枝。老艺术家发现在“618”期间最新发布的《2021国内特色水果县图鉴》里,其中有一个就是荔枝县——广东高州


高州?在哪?当其他地方都在馋3元一颗的荔枝时,广东人拿下荔枝自由,让全国人民都流下羡慕的柠檬泪。但或许你不知道,广东人的荔枝自由也内卷,而站在霸主位的,必须有高州的姓名。


这座不起眼的小城,终于要出圈了。


为什么最霸气的是高州?


作为吃货的老艺术家,每年一到盛夏是不会放过荔枝的,它就像是风情红玫瑰和纯情白玫瑰的混合体,实在撩人心房。


在众多水果里面,荔枝或许是最符合风物的一类。因为它需要高温高湿,非常挑地域风土,全国只有少数省份有产物,而且它最讲究“鲜”味,每年品尝的时间集中在夏季,且非常短,逾时不候。


荔枝红了,这甜蜜的诱惑。


正因为如此,它是很多人心目中最能代表岭南的风味。最有名的一句代言词当然要数“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当年苏轼在被流放于蛮荒之地,尝过荔枝就成了不折不扣的荔枝粉,满腹苦水似乎都化作了荔枝沁人心扉的甜。


广东确实是荔枝第一大省,全省种植面积占到了全国荔枝的一半以上,也占到了世界荔枝的三分之一。


每年的5月到7月,粤西、珠三角到粤东,都沉浸一片荔枝的海洋里,当其他省份盼到荔枝一颗两三块上市上了热搜,广东人真可以说是随随便便买一斤吃到饱的那种。


荔枝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中国荔枝看广东,广东荔枝看茂名,茂名荔枝看高州。”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夸张。内行人都说,高州荔枝一上市,以最霸道的姿态率先占据荔枝市场,其他产地的都得被迫让道。


毕竟高州的荔枝无论从历史、产量、面积、品种还是产业来说,都能称得上世界之最,据统计,高州荔枝产量占到全国产量的八分之一,占到全球产量的十分之一,也就是说,全球每10颗荔枝就有1颗来自高州。


荔枝的种植对风土条件要求很高,而高州这片风土可以说得天独厚。它位于广东省西南部,东临南海,北倚云开大山,南接鉴江平原,地处热带和亚热带过渡地带,土腴水丰,光照充足。


这里盛产岭南三大著名水果——香蕉、荔枝和龙眼,是广东省农业大市,农业总产值连续多年名列广东各县(市)第一,素有“中国水果第一县”之称。


但最让高州一战成名的,还是“大唐荔乡”这一称号。要知道,高州荔枝种植的历史都有2000多年了,始于秦朝。


从唐朝开始,高州的荔枝就成为贡品,千古名句“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引得妃子一笑的荔枝,就来自于高州根子镇的贡园。


“大唐荔乡”高州吸引了不少游客前往。


据史料记载,当时杨贵妃身边的高力士就是唐朝潘州人,即今茂名高州人,通过高力士的推荐,茂名的荔枝由南逾北,成为朝廷贡品。


如今在根子镇柏桥村的贡园,园内种植了数百棵荔枝树,其中留存着39棵500年以上树龄的古荔树,9棵超过1300年树龄。这里的村民世世代代都种植荔枝,且朝贡给朝廷而得名贡园。


这些荔枝树不仅结得果大核小,而且色艳皮薄、清甜留香。唐代岭南中国风土录《北户录》里也有记载:“南方果之美者有荔枝,其高(凉)(州,即今高州)者最佳。其肪莹白,不减水晶,性热液甘,乃奇实也。”


高州荔枝的品种多达30多个,比如桂味、白糖罂、妃子笑、糯米糍、白腊和黑叶等。


据说当年进贡杨贵妃的荔枝品种就是“白糖罂”,这是高州最具代表性的正宗原产地品种,享有“荔枝皇后”的美誉。


“罂”是指古代的一种盛器,“白糖罂”即装着白糖的罐子。以白糖罐子命名的荔枝,当然算得上“甜度担当”,肉厚皮薄且果肉像白玉,爽脆清甜。


每年从五月中上旬开始就早熟上市,往往尝鲜期不过半个月,这两年市面上的白糖罂价格还可以卖到一斤60元以上,堪称“水果中的爱马仕”。


“黑叶”也是高州荔枝常见的品种,因叶子颜色浓绿近黑而得名,皮薄甜度高,产量大价格更亲民;“白腊”的甜度带着些许酸味,肉质更爽脆;“妃子笑”是广东很多产区都有的品种,但高州妃子笑出了名的清甜,还带点酸味;甜度极高又带着软糯口感的当属“糯米糍”。


但真要挑出岭南人的“心头荔”的,那一定是桂味了。坊间流传一种说法,如果同时有几种荔枝,桂味一定要留在最后吃,因为如果先吃了桂味,其他荔枝就有可能吃不出味道来了。桂味的桂花香是最独特的标志,肉厚核小,清甜不腻,由于这种品种成活率较低,属于珍稀品种,还被称为“荔枝贵族”。


对于高州人来说,荔枝不单单是当地特产,更融入当地人的生活,成为高州的风土文化。


古有千里单骑送荔枝,如今荔枝的快乐不独为岭南人所有——从生产、加工、仓储、冷链、物流、销售到产品开发、品牌打造、文化创意还是休闲旅游,高州都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荔枝产业链。


高州人通过荔枝助农扶贫的光景可盼。


广东茂名以“荔枝”命名村庄多达129个,这里有全国最强的荔枝产业集群和世界级荔枝特色小镇,比如“中国荔枝第一镇”根子镇,贡园周边就有两个以荔枝命名的村庄,分别叫荔枝阁和荔枝窝。每年到根子贡园参观的中外游客超过30万人次。


从千年的大唐贡园出来,沿着大路走到状元道,可以走访唐诗主题公园,绕个弯就能到元坝桥头村,道路两边都是白墙黛瓦的古风民居,虽然村子不大,但一步一景,一幅古香古色的大唐荔乡山水画卷映入眼帘。


自20世纪90年代起,高州每年都举办荔枝文化节。他们还有“荔王”拍卖会,荔枝古树可谓是妥妥的摇钱树——去年在高州贡园,一棵600多年白糖罂的采摘权就被拍卖出了138万元高价,今年拍出的价格整整多了30万,这才只是一年的采摘权。


荔枝有多受欢迎,看拍卖会就知道了。/微博截图


高州,又高又凉


如果不是荔枝名气大,或许很多人都不知道,原来粤西山区里,还藏着这么一个宝藏小城。它不仅是中国水果第一县,还是广东历史文化名城,旅游和文化实力被大大低估了,正是“养在深闺人未识”。


“高州”之名来源于高州古地名“高凉郡”,据《太平寰宇记》记载:“高凉郡土厚而山环绕,高且稍凉,故以为名”。


高州城始建于隋开皇十八年(公元598年),迄今已有1400多年,自古以来高州就是南路重镇,处在粤桂六县市的要冲位置,它还曾是粤西地区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中心。


到了高州,也绝对不能错过这里的山。高州的山不仅赏心悦目,而且自带人文气息。其中名气最大的是笔架山,三峰壁立,形似笔架,为高凉八景之一,是历代骚人墨客提笔题咏的地方。


还有“仙气担当”浮山岭。它是茂名市郊相对高度最高、最陡的山,置身其中云雾缭绕,恍若仙境,且至今还保留着纪念“岭南道祖”潘茂名的超世寺。


这里是“高凉文化”的发源地,早在45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这里便有土著居民定居于境内,在农业文明更早萌芽的古代,高州的社会经济在历史上较为发达。


在秦汉之后,高州土著民族便与南迁的中原汉人杂处,交融成汉俚文化。到了唐代,高州对外文化范围从国内扩大到东南亚一带,又促进了越汉文化的交流,再加上岭南文化、客家文化、闽南文化等杂糅,嬗变成独有的高凉文化。


古老的城市风貌里总有耐人寻味的肌理,高州有“九街十二巷”之称,在高州走老街串旧巷是一大享受:中山路、西关路、南华路沿路都是极富历史感的骑楼风景,在西洋风情的圆形拱门、马头墙的雕花画栏、女儿墙的斑驳印迹上依稀能瞥见民国高州县城的繁华过往。


要想窥探高凉文化的内核,可以到高凉古城走一走。这里始建于汉武帝时期,曾是高州州、府、县治的所在地,也是被称为“中国巾帼英雄第一人”冼夫人从政和生活的地方。


旧城还留存着茂名一带最古老的城池遗址,还有始建年代最早、规模最大,至今有1400多年的高凉岭冼太庙,如今庙貌恢弘,香火鼎盛。


冼夫人是高凉文化的精神代表,是南朝梁代的岭南百越首领,在她的带领下南越各族安定团结,归顺隋朝,才有了汉俚文化融合的基础。


冼夫人还被民间尊称为“岭南圣母”,在广东、海南、东南亚等地都有深远影响。如今在茂名地区,就有超过200座的冼太庙。


高州人,热情好心


人们谈论粤西,可能印象中依旧还比较模糊,也许存在感最高的莫过于“年例”。这是粤西地区最大型、最高规格的仪式,盛行于粤西鉴江、罗江流域一带,以茂名、湛江为主。


央视曾经拍过长达50分钟的茂名“年味”,让人记忆深刻,俨然一幅粤西版的《清明上河图》——张灯结彩、街边游神游灯、舞狮舞龙、抢花炮、唱粤剧雷剧、甚至某些地方还有特殊仪式“上刀山”“穿令箭”……看得人惊心胆战。


年例大过年的茂名。/《中国年味·茂名》


老艺术家曾经听过朋友描述过年例的场面,他们素有“年例大过年”的说法,无论在外的游子多远多忙,年例一定是那个最强烈,最坚韧的归家信号。


年例的文字记载最早见于宋代作品,盛行于明清。史学家们大部分的说法,认为是粤西地区纪念冼夫人,融入道教文化的一种特殊习俗,且年例文化体现了汉俚文化交汇后的古老祭祀仪式特征。


在敬神、游神、摆宗台等仪式过后,当然少不了年例的重头戏——食年例。茂名年例以“高凉菜”为主,比如白切鸡、香油鸡、杨桃鸭、薯包籺等,那些看似平平无奇的土家菜,才是至诚至心的粤西风味。



年例不能错过的本土美味。/《中国年味·茂名》


晚上在村里搬个板凳纳凉,看民间艺人演木偶戏(当地人称“鬼仔戏”),高州人的生活就是这般质朴惬意。


要是你到了高州,会发现这里的人天生热情好客。他们的年例宴请宾客都是大大方方,拿出自己一年到头种得最好的食物大摆宴席,甚至不论是否相识,也一律热情款待,或许是因为这片热土历来就推崇“善待八方客,极尽一好心”的价值观。


这座小城的温度一如既往的低调,藏在民间大街小巷里。据统计,茂名在扶贫济困、帮孤助残、传播精神文明等领域建立覆盖全社会的志愿服务体系,全市拥有注册志愿者达93.7万名,注册志愿服务组织及团体7598个,志愿红袖章、红马甲成为跳跃在大街小巷的音符。


或许你很难想象,中国唯一一座用道士命名的城市就在这里。1600多年前潘茂名道士行医济世,救治百姓的义举,后世为表纪念才有了“茂名”。


或许你也很难找到一个地方,会如此忠诚朝圣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巾帼英雄:冼夫人开创了汉越民族融合的先河,打破了俚人发展的禁锢,以“我事三代主,唯用一好心”为座右铭,深得后人敬重。


茂名还被称为“好心之城”,并能将她的“好心精神”代代相传。“好心”这两个字听起来简单朴素,无非是善意、忠心。但在当下的城市精神来看,这两个字代表的内涵可以很深——人的善良之心、公正之心、热情之心、开放包容之心。要能做到知行合一,也难能可贵了。


参考资料:

从海南、岭南吃到四川的中国荔枝季,要来了!地道风物

中国哪里的荔枝最好吃 地道风物

难得,广东荔枝 广东共青团

霸屏央视50分钟的小城,也藏得太深了吧 那一座城

高州贡园古荔群  戴晓军

中国古代荔枝的地理分布及其贡地变迁   张生

茂名荔枝,超越了一颗荔枝应有的甜   今日笔谈·茂名荔枝文化漫谈

浅谈高州文化资源的形成原因及类型 张婕

谈 “好心茂名” 城市形象的塑造   陈丹怡 朱炎亮 唐少莲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九行(ID:jiuxing_neweekly),作者:钟无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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